第 38 章
了,你们去了,要走走玩玩,会赶不上回城呢!”

    玉旒云道:“你不用管我们,自己回家就好。我们可在芙蓉庙借宿。”说时,扔过一锭银子去。

    赶车的虽然觉得这位年轻公子冷冷淡淡不易接近,但既然有银子,就什么都好说,扬鞭催马,不多时,就载玉、石二人到了一处所在——道路两旁茂密的树林好像突然间消失了一般,地势凹陷了下去,看到疏疏落落的房屋,一片诺大的荷塘,对岸还有一处庄园。

    “就在这里停吧。”玉旒云吩咐。

    “可是,还有不少路呢……”赶车的道。

    他话还没说完,玉旒云已经跃下车去。石梦泉自然紧随在后。

    赶车的只好叹了口气:“两位公子中秋之后还雇我的车么上西瑶么?”

    “中秋之后再说吧。”玉旒云边说边往那荷塘走,“你不是那个会友转运行的么?我们要雇你的车,就上商行里找你。”话音落下时,已经走得远了。

    果如那赶车的所言,距离荷塘还有不少路程。玉、石二人信步游来,到荷塘边时,已然是黄昏时分,天气晴好,漫天彩霞,变幻不定,倒映在水面空阔处,粼粼波光也绚丽斑斓。

    “这里果然风景不错。”石梦泉道,“你怎么知道芙蓉庙这个地方的?”

    玉旒云并不回答,只静静地在水边漫步。清风徐来,她衣袂飘飘,恍若仙人。

    石梦泉知道,她不想说的话最好就不要问,便默默地陪着她走。不多远,到了一处荷叶最密集的地方,但见枯叶接连,好不萧索。玉旒云站住了脚步,愣愣地看着残荷,忽然叹息一般地吟道:“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

    石梦泉一怔:玉旒云是贵族出身,过去自然学了琴棋书画,即使舍弃女装之后,也还得学诗词歌赋。不过,他知道她并不喜欢即景抒情,吟哦唱诵。今天这是怎么了?

    “义山诗,”玉旒云淡淡地说道,“我母亲活着的时候很喜欢。”

    还是头一次听她说起过去的事——樾国的人只知她是皇后的妹妹,然而这姐妹俩从何而来,出身什么人家,却没人提起,估计也没人晓得。

    “哦。”石梦泉只能这样应,不敢多问,也不敢自己改变话题。

    然而玉旒云却又不说话了,静静地望着满是枯叶的荷塘,好像要透过那些叶子,那片水,看到时空中不可追寻的一处,是笑,是泪,是恩,是怨,是情,是仇?她的目光怅惘又茫然。石梦泉什么也解读不出。

    良久,晚霞渐退,暮色降临,面对面都要看不清脸孔了,玉旒云才叹了口气,道:“我们上那园子去看看。”便同石梦泉绕荷塘了半圈,来到庄园的门口。但见两个石狮已倒了一只,杂草有半人多高,竟完全荒芜了。

    “要借宿,恐怕这里是不成吧?”石梦泉道,“天黑了,还是上那边的村子去比较好。”

    玉旒云却好像没听见,在昏沉沉的暮色中踏上了庄园破败的台阶,抬头看门楹上有没有匾额。大约是早就摔落了,上面空荡荡,只有被惊起的鸦雀“喈”地一声蹿了出来。玉旒云又低头在地上找寻,便看到匾额了,天长日久,风吹雨淋,又被进出的人踩过,只剩下个“府”字还在,究竟是什么人的府邸却不可考。

    玉旒云随手拣起一根树枝,拔些枯草绑在上面。“给我火褶子。”

    石梦泉见她忽发思古之情,拦不住,只得点了火把,同她一起朝庄园中走。

    只是,才跨过门槛,就听后面一人叫道:“喂!你们做什么?那里去不得!”

    二人都一惊,回身看,是个老年樵夫挑担经过。“有鬼的!进不得!”

    玉旒云一向不信鬼神之说,冷笑道:“胡说八道。这里怎么会闹鬼呢?”

    那樵夫道:“真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恁大一座园子,要是不闹鬼,会没人打它的主意么?于家的人是都死了,不过还有远房亲戚呢,没一个敢收这庄园去的。不太平。”

    “笑话!”玉旒云就是这种越劝越不听的性格,招呼石梦泉道:“别理他,咱们进去。”等那樵夫骂句“好心当成驴肝肺”时,玉、石二人早已进了庄园里了。

    火把的光辉有限,只能照亮可怜的一小圈。不过就这视野中的所见,也可知这地方是荒芜很久了,甚至看不出曾经有人住过,四处只有丛生的茅草而已,秋夜虫豸“啾啾”而鸣,歌声此起彼伏。

    石梦泉看不出这庄园有什么值得黑夜来玩赏的。但玉旒云却仿佛兴致很高,在茅草和瓦砾堆里东钻钻,西踩踩,很快就发现了通往正屋的道路。同石梦泉一起走到跟前去,举火把一照,见一块写着“端正”的匾额还兀自危悬着。玉旒云脸上即显出一种奇妙的孩子气的光芒。

    “咱们再往里走!”她说。

    石梦泉点了点头,也随手拣起根树枝来,做了火把,同她进了正屋。

    屋里其实也跟外头没什么区别了,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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