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点50分，
白帝程快步走出校门。
校门对面，喝了一下午奶茶的方力溯站了起来，
他一口咬掉最后的一截香肠，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白帝程，来到一家市医院旁边的康复中心。
起初，方力溯以为白帝程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直到过了好一会，
白帝程推着一个坐轮椅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而后他们在路边等了大半个小时，
两人才在司机的帮助下，一起上车离开了。
...
新的一次循环，
方力溯一起床就请了病假。
到了下午，
他看准时间，假装偶然从康复中心路过。
“方力溯？”
白帝程不出意外地叫住了他：
“方力溯，早上听你说不舒服，现在没事了吧？”
“刚从医院出来，一点小感冒，没什么事。”
顿了下，方力溯问道：“老白，你怎么在这？”
“我是来接你师母的，
她身体不好，每周都得来做三次理疗。”
“原来是师母，我去看望下她。”
随即，方力溯和白帝程一起进了康复中心。
站在训练室的玻璃窗外，白帝程说道：
“半年多以前，你师母在去演出的路上出了车祸，
诊断结果是完全性脊髓损伤，腰部以下的运动和感觉全部丧失。”
方力溯一怔，问道：“那师母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不理想，各种方法都试过了，
理疗了半年，并没有明显好转，
现在各种训练，只是为了减少肌肉容积流失，延缓肌肉萎缩。”
白帝程叹着气应道。
就在这时，白帝程的妻子蒋聆坐在轮椅上被推了出来。
白帝程上前接过轮椅，对着蒋聆说道：“他就是方力溯。”
蒋聆穿着紫色的针织衫，脊背笔直，
她的额头饱满，眉形修长而自然，
眉尾微微上扬，透出一种沉静从容的优雅。
方力溯点了下头说道：“师母好。”
蒋聆打量着方力溯，和蔼地说道：
“你好力溯，
我一直听你们白老师提起过你，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呢！”
方力溯甚是诧异，
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成绩吊车尾的学生，
还经常被班主任老白向妻子提起。
蒋聆接着道：“他说你篮球打得好，也聪明，
就是不爱学习，还经常爱迟到，
就算让你当纪律委员，也还是一样迟到哦。”
“e..”方力溯耸耸肩：“我就当是对我的夸奖了。”
蒋聆说道：“对了力溯，要不要上我们家坐坐？”
方力溯轻挑眉毛，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
岂料，蒋聆又说道：“差点忘了，你马上就高考了，
还是不耽误你的复习时间的好，
高考后，随时欢迎你来我们家。”
白帝程轻叹一声：“方力溯，你回去了也不会好好复习的，
这样吧，到我家去，我抽空给你讲两题，
还有最后99天，我能拉你一点是一点。”
方力溯勾起嘴角，忖道：“机会来了。”
...
出了康复中心，白帝程拦了辆出租车，
但是司机看蒋聆的轮椅不好收纳，轮子又脏，
嫌麻烦，就给拒绝了。
等了好一会，才有人愿意载。
...
车子开进了一个旧小区，
停好后，白帝程把蒋聆背了下来。
方力溯一看，这个小区没有电梯，
白帝程得一口气，把妻子背上五楼。
方力溯则帮忙搬轮椅。
放下蒋聆，白帝程给她擦把脸，洗漱一番。
而后他给方力溯倒了杯水：
“谢了方力溯，
你坐会，我先去准备晚饭。”
说完，白帝程拿出毛巾擦了擦汗，
他拨了下仅有的几根刘海，转身去了厨房。
方力溯环视白帝程的家，
一共有两间卧室，差不多有70多平，
整体装修算不上精致，
但收拾得井井有条，简约朴素。
墙上，还有一张球员在篮球框下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