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台黑色SUV并没有这么做,只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林海加速他就加速,林海减速,他就减速,就这么一路跟到了牛棚子镇。
牛棚子镇是阳平地域面积最大、海拔最高的乡镇,其境内的帽盔山主峰海拔1283米,地势险峻,也是全省最高峰。贯穿阳平的秀水河就发源于此,从山顶的涓涓细流最终汇聚成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邱暖暖让林海给修桥的二道河属秀水河的支流之一。
牛棚子镇就在公路边上,全镇有常驻人口6000多人,分布在十多个自然村,镇政府位于秀水河边,是一座三层砖混结构的楼房,建筑风格与阳平县政府办公楼非常相似,应该是同时代修建的。
林海把车缓缓停在路边的一个小超市的门口,不过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面的动静。
那台SUV在距离他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依稀可以看到车厢里坐着两个男人,。
会不会是我想多了呢?林海略微思忖片刻,启动汽车继续朝前开去,SUV见状,也迅速的跟了上来。
这让林海的心不由得微微一沉。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被一伙身份不明的人跟踪,当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可奇怪了,我昨天刚来阳平,这里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怎么可能被人盯上呢?他心中愈发有些诧异,于是猛踩油门,车子沿着公路全速疾驶,一口气开出去两三公里,可那台SUV始终如影随形,紧跟不舍。
奶奶的,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林海想着,先往右侧靠了靠,随即打开左转向灯,猛打方向盘,伴随着轮胎的刺耳摩擦声,陆巡来了个漂亮的180度调头,不待停稳,林海边拉开车门跳了下来。迎着SUV走了过去。
然而,SUV却没有停车的意思,从林海身边疾驶而过,只是在相会之际,林海看清楚开车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左臂搭在车门上,整条胳膊都有纹身。
目送SUV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公路的尽头,林海也有点挠头,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点上一根烟,在原地等了五分钟,却没见那台车回来。
唉!我这是草木皆兵了啊,他在心里说道,怎么可能有人跟踪我呢!这样想着,重新上车,朝着牛棚子镇而去。
这次他把车子直接开进了镇政府大院。
相比县政府办公环境的局促,牛棚子镇政府多了个1000多平方米的大院,门口还坐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大爷,只是对林海驾车驶入视而不见,也算是形同虚设了。
院子里的场地没有硬化,车子开进去,卷起一路灰尘。
林海下了车,四下看了看,随即背着手,朝着办公楼里走去。走了几步,猛然想起自己的状态过于官僚化,于是还特意调整了下。
此刻是上午九点,已经是上班时间了。但一楼的办事大厅里却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林业窗口后面坐着个中年女人。其余窗口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林海想了想,走上前去,很客气的说道:“你好同志,我打听点事。”
女人在摆弄手机,头也不抬的回道:“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高速公路征地补偿的问题。”
“我不清楚。”女人还是没抬头,语气也很冰冷。
“那请问,谁管相关的事呢?”
“不清楚。”
林海微微皱了下眉头:“那请问办事大厅的其他人员呢,这应该有专项负责的同志吧?”
女人总算抬起了头,她的妆化得很重,看上去略显夸张。她冷冷的看了林海的一眼,说道:“其他人去哪儿了,我怎么会知道?”
“可是.......”
还不待林海的话说完,女人已经起身朝里间屋去了,随即还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声音之大,把房门上的墙皮都震下来好几块。
林海被晾在了那儿,只剩下摇头苦笑了。
算了,去楼上看看吧,他想,可刚刚转过身,却见一个穿着白衬衣的中年男人迎面走了过来。
“找谁啊你!”中年男人沉着脸问道,倒装句的语气,让他气势很足,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林海满脸陪笑的道:“你好同志,我想问一下有关高速公路征地补偿的政策.......”
“哪个村的你是。”还是倒装句,盛气凌人。
林海也不知道这里都有哪个村,只好笑着道:“你别管我是哪个村的.......”
跟之前一样,话还没等说完,就又被粗暴的打断了:“废话,不知道你是哪个村的,怎么跟你说政策啊?!”
“那政策又不是针对某个村制定的呀,怎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