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南和他的团队却丝毫不敢放松。越是接近终点,越是危险丛生。被逼到悬崖边的对手,绝不会坐以待毙。
苏念那边监控到,天凰娱乐和王栋旗下的资本正在加速行动,不仅继续吸纳天凰的散股,似乎还在接触几个持有较多股份的机构投资者,意图不言而喻——要么彻底掌控天凰,要么在其沉没前榨干最后的价值。同时,网络上开始零星出现一些关于江南“恃才傲物”、“难以合作”、“私下性格乖张”的黑通稿,虽然很快被粉丝和自来水淹没,但显然是有组织的试探性攻击。
“他们在为总决赛可能的失利准备后手,试图从人品和性格上抹黑你,削弱你夺冠的正当性。”苏念冷静分析,“而且,我怀疑他们在准备更极端的手段。”
陈律师也带来了新的消息:“我们之前提交的关于周坤与天凰存在不正当资金往来的匿名举报,大赛组委会已经启动内部调查。周坤最近确实收敛了很多,但调查需要时间,恐怕赶不上总决赛最终轮。”
“无妨。”江南语气平静,“周坤已经不足为惧。关键在最终轮,龙魂和黎燕姿会拿出什么。”
总决赛最终轮,“自由演绎”,规则简单粗暴——不限主题,不限形式,完全展现选手的综合实力和舞台魅力。这是最考验底牌的一轮。
排练间隙,张冰怡找到江南,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我听到一些风声……龙魂他们这次,好像准备了一首非常……非常规的歌。据说投入了巨大的资源,邀请了国际顶尖的制作团队参与编曲,风格……很诡异。”
“诡异?”江南看向她。
“具体说不清,但接触过他们排练的人说,那首歌……不像龙魂以往的任何风格,充满了……攻击性和某种黑暗的仪式感。黎燕姿的唱法也完全变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一样。”张冰怡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显然这消息让她感到了不安。
江南若有所思。走投无路之下,寻求极端化的表现来博取眼球和评委的“震撼”,这并不意外。他甚至能猜到,那所谓的“国际团队”,很可能又是王栋在背后牵线,提供资源,试图打造一个足以翻盘的“核武器”。
“不用管他们。”江南对张冰怡说,“我们按自己的节奏走。最终轮,我们不上新歌。”
“不上新歌?”张冰怡愣住了。在如此关键的最终轮,不使用新作品,几乎是自断一臂。
“嗯。”江南点头,眼神深邃,“我们唱《孤勇者》。”
张冰怡更加困惑。《孤勇者》虽然是江南的成名曲之一,传唱度极高,但在此刻拿出来,似乎缺乏惊喜,也难以抗衡对方精心准备的“大杀器”。
“为什么是《孤勇者》?”她忍不住问。
“因为这首歌,唱的就是我们现在。”江南看着她,缓缓道,“从被污蔑、被封杀,到一步步走到今天,我们不就是歌词里那个‘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的孤勇者吗?总决赛的舞台,不仅仅是技术的比拼,更是信念和故事的终极呈现。我们要唱的,不是一首歌,而是我们这几个月来的全部——我们的抗争,我们的坚持,我们所有不被看好的、却最终闪耀的时光。”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我们要用这首最初的战歌,告诉所有人,这个王座,我们是如何一步一步,从泥泞和黑暗中,亲手夺回来的。这比任何新歌,都更有力量。”
张冰怡怔怔地看着江南,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他内心那股强大到近乎固执的信念。她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共鸣。“我明白了。”她郑重地点点头,“那就唱《孤勇者》,唱出我们的一切。”
就在总决赛最终轮录制的前一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通过层层关系,联系上了苏念,要求秘密会见江南。
来人是龙魂的贴身助理,一个叫小飞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在一个绝对安全的隐蔽房间,小飞见到江南,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江老师!求求您,救救我!我……我实在受不了了!”
江南示意苏念把他扶起来:“慢慢说,怎么回事?”
小飞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防水袋紧紧包裹着的银色U盘,双手奉上:“这……这是龙魂老师……不,是周明(龙魂的本名)他那个从不离身的加密硬盘的……备份。他……他每次修改重要文件后,都会让我偷偷备份一份,说是以防万一……我……我这次偷偷多备了一份……”
江南和苏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简直是天上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