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意外与即兴
    线上演唱会的筹备紧锣密鼓,苏念展现出了她金牌经纪人的魄力和人脉。她拉来了一个临时技术团队,解决了直播推流和票务支付的技术难题;又通过以前积累的关系,联系了几家风格新锐的媒体和自媒体大V进行预热宣传。演唱会的主题定为“破界”,宣传语直接犀利——“无需他人定义,音乐自成宇宙”。

    与此同时,全国总决赛第一轮“主题创作”的题目也公布了——“光阴”。这个主题看似宽泛,实则刁钻,极易陷入怀旧或伤感的俗套。

    江南将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对着“光阴”两个字沉思。他不想重复自己,无论是《阿刁》的叙事,《城市边缘》的批判,还是上一轮关于“抉择”的哲思。他需要一个新的切入点,一种能瞬间击穿时间壁垒的表达。

    几天后,他拿出了一首让张冰怡都感到惊讶的歌。

    “这首歌……和之前的风格差异好大。”张冰怡看着曲谱,试着哼唱了几句,眼中流露出惊奇,“旋律很……奇妙,既有古意,又很现代。歌词像是……在和时间对话?”

    “算是吧。”江南没有过多解释,“这首歌需要一种举重若轻的演绎,不能太用力,要像流水一样自然。尤其是中间那段吟唱,需要你放下所有技巧,用最本真的声音去表达。”

    张冰怡点了点头,沉浸在了新歌的练习中。她能感觉到,这首歌蕴含的力量,可能比之前任何一首都要内敛,却也更加深远。

    就在演唱会排练和歌曲打磨同步进行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了。

    江南在深夜从排练室返回住所的路上,经过一段灯光昏暗的巷口时,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摩托车突然从斜刺里冲出,速度极快,径直朝他撞来!江南反应极快,猛地向旁边一闪,摩托车擦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带倒了他放在脚边的吉他盒。

    “哐当!”吉他盒重重摔在地上。

    那摩托车没有丝毫停留,引擎咆哮着消失在夜色中。

    江南心脏剧烈跳动,不是因为后怕,而是因为愤怒。这不是意外,这是警告,或者更恶劣的,是一次未遂的伤害。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他,或者……他视为生命的音乐工具。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除了手臂在躲避时被墙壁擦伤,并无大碍。他蹲下身,打开吉他盒。里面是他常用的一把木吉他,琴颈因为剧烈的撞击,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看着那把跟随原身多年,也陪伴他穿越后创作了数首歌曲的吉他,江南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底线已经被突破了。这不再是商业竞争,也不是舆论打压,而是赤裸裸的、触及人身安全边缘的卑劣行径。

    他没有报警。在这种没有监控、没有车牌、没有直接身体接触的情况下,报警大概率不了了之,反而可能打草惊蛇。但他把这件事立刻通知了苏念和陈律师。

    苏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们疯了?!我马上加强你周边的安保,排练和出行路线全部重新规划!”

    陈律师则更冷静:“这是升级的信号。我们需要评估对方接下来的可能动作,并做好一切法律层面的预案。吉他损坏的情况拍照留存,这可以作为日后补充证据链的一部分。”

    挂断电话,江南看着那把破损的吉他,心中原有的那丝因为顺利晋级和演唱会筹备而产生的些许轻松感荡然无存。他意识到,随着总决赛的临近,对手的耐心正在消失,手段会越来越没有下限。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张冰怡,以免影响她的排练状态。

    几天后,“破界”线上演唱会如期举行。没有传统的电视转播,没有大型视频平台的首页推荐,完全依靠前期的话题发酵和江南、张冰怡自身的粉丝号召力。

    开播前十分钟,在线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万。当直播信号接通,江南抱着另一把备用吉他,和张冰怡出现在精心布置但并不奢华的舞台上时,评论区瞬间被刷爆。

    演唱会前半段顺利进行,江南和张冰怡演唱了《像我这样的人》、《孤勇者》、《阿刁》、《城市边缘》等已经广为人知的歌曲,引发了全场大合唱。气氛热烈而感人。

    然而,就在演唱会进行到中段,江南准备演唱一首为这次演唱会特意准备的新歌时,意外再次发生——舞台一侧的音箱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随后,江南手中吉他的输出信号变得断断续续,最终彻底无声!

    现场的技术团队顿时一阵忙乱。评论区也开始出现质疑和催促的声音。

    舞台上的灯光有些尴尬地定格。张冰怡看向江南,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显然是设备故障,但在线上百万人观看的直播中,这种事故是致命的。

    江南站在舞台中央,看着手中失声的吉他,又看了看台下和屏幕前无数双期待的眼睛。他想起了那把被撞坏的吉他,想起了黑暗中冲出的摩托车。是意外,还是人为?此刻追究这个已经来不及。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声音平静却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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