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并没有把太多精力放在盯票数上。他对《泡沫》的质量和张冰怡的号召力有信心,更重要的是,他清楚真正的战场在后续的舞台对决。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为晋级赛准备新的作品。
就在投票截止前一天晚上,江南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但谨慎地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带着一丝紧张的女声:“是……江南先生吗?”
“我是。你哪位?”江南皱眉,这个声音他没什么印象。
“您别管我是谁。我……我可能有些东西,您会感兴趣。”女人的声音有些发抖,似乎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是关于……关于龙魂老师以前的一些……创作习惯和资料存档方式。”
江南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说:“我在听。”
“我……我不能在电话里说太多。东西在一个U盘里,里面有他几年前一些未发布de的原始工程文件和创作日志,那时候他的……风格,和现在不太一样。”女人语速加快,“我可以把U盘交给您,但您必须保证,不能追查我的身份,也不能说是我给的。”
“我怎么相信你给我的不是一堆垃圾,或者干脆是病毒?”江南冷静地问。
“您……您是专业人士,一看便知真假。里面有一份日志,记录了……记录了大概三年前,他为一个叫《风之翼》的项目苦恼的过程,那个项目后来不了了之了。但日志里提到的一些旋律动机,和……和他后来署名发表的一首成名作很相似,只是做了变奏。”女人似乎豁出去了,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
江南心中一动。他迅速在原身的记忆里搜索,《风之翼》这个项目名很陌生,但龙魂那首公认的早期成名作《飞鸟》,他是有印象的。如果真如这女人所说……
“东西怎么给我?”江南当机立断。
“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时代广场,那个最大的电子广告牌下面的垃圾桶,靠内侧的缝隙。U盘用黑色胶带粘在那里。您一个人去拿。”女人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不给江南再问的机会。
江南看着手机,眉头紧锁。这像是一个陷阱?天凰娱乐派人来钓鱼执法?还是内部有人因为利益或良心不安,真的想反水?
他思索片刻,排除了钓鱼执法的可能性。如果是天凰,应该会设计更精密的陷阱,比如交易时抓现行,而不是用这种无法锁定他直接“购买”或“胁迫”证据的投放方式。内部人员反水的可能性更大。
风险与机遇并存。这个U盘,可能毫无价值,也可能藏着关键的证据,能撕开龙魂“原创大师”面具的一角。
第二天下午,江南做了些准备,提前半小时到达时代广场。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仔细观察着那个指定的垃圾桶周围。没有发现明显的监视或可疑人员。
三点整,他看似随意地走到垃圾桶旁,俯身系鞋带,手迅速探入内侧缝隙,指尖触碰到一个用黑色电工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小物件。他不动声色地将其抠下,握在手心,起身自然地离开。
回到工作室,江南没有急着将U盘插入自己的主电脑。他找了一台不联网的备用笔记本,仔细检查了U盘外观,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小心翼翼地插了上去。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归档”。点开里面是几十个音频工程文件和几份TXT格式的文本日志。
江南首先点开了那份提到《风之翼》的日志文件。日志记录得很零散,像是随手记下的灵感碎片。确实如那女人所说,里面描述了几段旋律构思和和弦走向,并标注了“不成熟”、“待开发”。江南拥有绝对音感和深厚的音乐素养,他几乎一眼就看出来,这些碎片化的构思,经过整合、修饰和变奏后,确实构成了《飞鸟》这首歌的核心骨架!虽然并非完全照搬,但这种核心动机的高度相似性,对于一个“原创音乐人”而言,是极其可疑的。这更像是同一个创作者在不同阶段对同一主题的摸索,而非两个独立个体的创作。
接着,他开始浏览那些音频工程文件。文件名都是日期和编号,看不出具体内容。他随机点开几个早期的文件。里面的de非常粗糙,编曲简单,旋律也显得青涩,甚至有些笨拙,完全听不出后来“龙魂”作品中那种老练和炫技的风格。更重要的是,这些早期de的风格很不统一,时而模仿民谣,时而尝试摇滚,还在摸索个人方向。
江南敏锐地注意到,大概从两年前某个时间点开始,这些工程文件里的de风格突然变得稳定且成熟起来,并且……隐隐带着一种他所熟悉的、属于原身江南的某种创作思维习惯的影子,虽然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