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视野开阔,四周一览无余,是个既能避人耳目,又能防止被偷听的绝佳地点。
戚将军早已经等在那里,背着手眺望远方。
“将军。”
林沐风上前行礼。
戚将军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只是一次寻常会面,他语气温和道,“不必多礼。”
“这处坡地视野不错,今天天气也好,就陪我散个步吧。”
两人一前一后闲适地逛着,远远看去就像在欣赏风景一样。
“现在,把你那晚听到的、看到的,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戚将军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
林沐风先请罪,“那夜属下未经允许私自出营,请将军责罚。”
再怎么说,这事也不符合规矩,而且可大可小。
现在看在“通敌”一事上,没有人会在乎这点小事。
但以后真要追究起来,那就是他递给别人的把柄了。
不如借着这个关口,由他先提出来,把这事给了了。
果然戚将军并不在意。
“事急从权,不必拘泥这些。”
他摆了摆手,“说正事要紧。”
林沐风这才细细道来。
从发现脚印到偷听密谋,再到偶遇李世连的每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当他提到蛮族首领说“明面上派三万兵马佯攻”时,戚将军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你确定听到的是三万?”
戚将军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已经变了。
“确定。”
林沐风肯定地点头。
戚将军沉默良久,深深叹了口气。
“真是愚不可及啊。”
“北蛮人都愿意派三万军队来演这场戏,花这么大代价,他们又怎么会认为北蛮人的野心只有那几座城池的?”
这个脑回路林沐风也不懂。
不过军队中四肢发达,小脑萎缩的人也挺多的。
而且就他前世的任务中,也接触过不少各国政要,里边脑子进水,一叶障目的人也不少。
不是身居高位,就一定高瞻远瞩,算无遗策的。
就像商战一样,想象中的商战高端无比,你来我往。
现实的商战往往朴实无华,甚至很多还是等着对手自刀自家捡漏的。
戚将军骂了几句后,又深深叹了口气。
这些人虽然在这事上愚蠢,但行事还挺周密的。
他这几日暗中查探,收获有限,但结合林沐风提供的线索,已经能勾勒出个大概了。
他望向远方的目光变得深邃,“我只是不明白,曾经生死与共的同袍,为何会做出这等坑害北境军的事来。”
可现在问这些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接下来该考虑的是如何揪出暗地里这些毒瘤,让他们的计划破产。
关于这事,林沐风恪守本分,戚将军不说,他也就不问。
这份分寸感让戚将军暗自点头。
“关于此事,到此为止了。”
戚将军郑重交代。
“你日常起居坐卧,一切照旧就行,切勿再轻举妄动。”
“另外,你找个时间把拉练的训练方法写个详细的章程出来。”
“是,属下明白。”
林沐风答应得很爽快。
他又不是闲得慌。
要不是这次事情也关乎到他的身家性命,林沐风也不会这么积极。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刚才只是在闲话家常,随后便自然地分开了。
就在林沐风准备返回营地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就是林沐风百夫长吧?”
林沐风回头,见一位身着高级将领军甲的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
他连忙行礼,“卑职林沐风,见过将军。”
对方微笑着打量他,目光看似随意,却带着审视的意味,“戚将军很看重你啊。”
这话听着有几分古怪。
林沐风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带着几分腼腆。
“将军说笑了。”
“卑职只是琢磨出些练兵的法子,能为戚将军效力是我的荣幸。”
来人往前走了两步,状似随意地问,“听说你们前几日在荒山拉练?效果如何?”
“弟兄们都很卖力,确实有所长进。”
林风回答得滴水不漏。
“不错,年轻人肯用心是好事。”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辜负戚将军的期望。”
林沐风顺势接话,“末将定当尽快把拉练的详略写好呈上。”
他把话题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