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不可一世的沈威被打了个半死,而被他为难的林沐风则是半路高升了。
“唉,都是命啊。”
方大伟的一句感叹,又何尝不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但要是林沐风在的话,就会对这句话嗤之以鼻。
命是自己挣来的,他只相信自己的拳头。
而另一边林沐风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了林家。
林沐风打量着眼前这座狭窄又破落的农家小院,一时间心里有些复杂。
他在心里默道:兄弟,既然用了你的身体,抢了你的命,那你放心,以后你的父母家人,就是我的父母家人,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这话一说完,他就感觉心头莫名轻松了许多,像是有什么挂碍突然消失了一样。
林沐风若有所感地看了一眼天上,“再见,兄弟。”
“二哥,你回来了!”
一道女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一个只有七八岁身量高,但其实年纪已经有十岁的小女孩跑了出来,跟着他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二哥,上边有什么啊?”
怎么二哥跟个呆头鹅一样,木愣愣仰头看着天上的?
这小女孩,正是原身的妹妹林沐霜。
林沐风伸手摸了一把她那有点枯黄和稀疏的小脑袋瓜,“我是在看有没有大雁呢。”
“要是有的话,就打下来一只,今晚给你加餐。”
林沐霜吐了下舌头,歪头躲过他的魔掌,“二哥又在开玩笑了,这时节大雁都南去过冬了,天上哪来的大雁呢?”
当然就算是有,以他二哥的能力,那也是打不下来的。
林小妹很是体贴地没有打击自家二哥的自信心。
不过说起加餐,林沐霜没忍住舔了下嘴唇。
“上一回咱家吃肉,还是中秋的时候呢。”
林母买了两根指头那么宽的一小柳肉,白灼出来拜完了神后,分着吃了四五天呢。
林家祖上几代都是军户。
他父亲林从山这一代有两个儿子,作为小儿子,原身本来是不用顶军籍的。
所以在原身十岁那年,林父就掏了点钱,让林沐风去拜了附近一个夫子去进学。
本来是想着他去学几个字,以后有机会当个账房之类的,能谋个好点的出路。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林从山被蛮子砍断了一只手,退下来后由他大儿子林沐雨顶上了军籍。
结果没两年,林沐雨也倒霉地断了一只腿。
最后没办法,满了十六岁的林沐风,只能退学接过这个服役的担子。
对于此事,林从山和妻子吴氏两人心里都是有些愧疚的。
特别小儿子因为早产大半个月的原因,身子骨一直就算不得硬朗,偏偏被逼得进了军营这样的地方。
两夫妻夜里经常睡不着的时候,不知道叹息过多少回。
可这就是他们军户的命,再担心也没有用。
在屋里忙活的两人,听到声音,赶紧跑出来。
“是幺儿回来了?”
看着两张饱经风霜,皱巴巴的脸凑上前来,林沐风难得有些无措了起来。
“对,是我回来了。”
他顿了一下,才有些生硬地喊了一句,“阿爹,阿娘。”
那边听到动静的林沐雨和妻子吴珠儿也出来了,他都一一打了个招呼。
最后是……
“小风哥,你回来了。”
站在门边,手搓着下摆,腼腆笑了一下,露出浅浅梨涡的童养媳林敏敏轻声地打了声招呼。
才十四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打了不少补丁的粗麻衣,依然隐隐瞧得见丰姿绰约,再配上一张像白玉盘似的脸,弯月柳似的眉眼,樱桃般的小嘴……
就这模样,放在他们这边境小镇上,算得上非常出挑了,难怪会被人惦记上,引得林家差点家破人亡。
不过这事,坏的是那没心肝的豺狼虎豹,不是被盯上的猎物。
所以林沐风笑着回了一句,“嗯,回来了。”
“诶,回来就好,正好赶上吃晚饭。”
那边林母捏捏他的手,拍去他肩上的浮土,还不忘交代道,“老大媳妇,再往锅里添把米。”
接着她又吩咐林小妹,“去地窖里拿两根老黄瓜出来,再掏两颗鸡蛋,做碗酸黄瓜汤,你二哥就好喝这口。”
“好嘞,这就去。”
林小妹蹦蹦跳跳的去了。
林沐风想到晚饭,赶紧放下包裹,拿出里边的肉干来。
“阿娘,这个可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