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孙管事领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惊涛阁帮众,正跪在庭院中央,神色惶恐。
“启禀顾大人!”
那名帮众看到顾长夜,如同见到了救星,嘶声力竭地哭喊道:
“金鳞会...金鳞会那帮畜生,突然带人冲击我们的龙门码头!”
“他们人太多了!何堂主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他们打断了双腿,扣下了!”
“我们刚到港的一船玄铁矿,也全被他们扣了!”
“该死!”
孙管事脸色大变,“金鳞会好大的狗胆!”
“他们这是要和我惊涛阁全面开战吗?”
“不...不止金鳞会!”
那帮众眼中流露出极致的恐惧,“带头的是慕容世家的大公子,慕容野!”
“什么!”
孙管事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惊涛阁从来就不怕金鳞会。
但若是慕容世家这尊庞然大物亲自下场,那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顾大人...”
孙管事看向顾长夜,神色凝重,“此事,恐怕...”
未等他说完,顾长夜平静地打断了他,“何堂主现在何处?”
“被他们吊在了码头的旗杆上示众。”那帮众羞愤欲绝。
“执法堂的人呢?”
“执法堂...执法堂说,此事涉及慕容家,必须等长老们商议,或是总舵主定夺...”
“呵!”
顾长夜笑了,“一群废物。”
他缓缓抬起眼眸,平静的眼神中,燃起了一丝森然的杀意。
“孙管事。”
“属下在!”
“我身为巡查使,总领阁内刑罚,巡查青州诸事。”
“这龙门码头被袭,堂主被俘,是否归我管辖?”
孙管事浑身一颤,猛然抬头,骇然地看着顾长夜!
他听懂了!
这位新上任的巡查使,根本不打算等高层商议!
他要亲自下场!
“按规矩自然归您管辖!”
孙管事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狂跳,“您手持巡查使印信,有先斩后奏之权!”
“很好。”
顾长夜点了点头。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刚从卷宗阁出来,正愁一身的神藏境修为和满腔的杀意无处发泄。
这慕容野和金鳞会,就自己把脖子送到了他的刀口上!
“召集执法队。”
“今日,我便让这望江城看看。”
顾长夜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潜龙邸!
“我这巡查使的刀,到底锋不锋利!”
……
望江城,龙门码头。
此刻,早已不复往日的繁华,反而成了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上百名惊涛阁的帮众被打得头破血流,如同死狗般跪在地上,满脸屈辱与绝望。
码头的总堂主,神藏初期的何涛,更是凄惨无比。
他双腿被硬生生打断,浑身浴血。
就好像牲口般被吊在码头的最高处,任由那江风吹拂。
而在他对面,数百名金鳞会的精锐帮众,正耀武扬威接收着地盘。
并将一箱箱珍贵的玄铁矿,搬上自己的船只。
在人群的最中央,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
一个身穿锦衣玉袍,面容俊美却带着一丝阴邪之气的青年,正悠闲地品着香茗。
他,便是慕容世家嫡长子——慕容野!
在他身旁,一个满脸横肉,气息同样达到了神藏境的壮汉,正点头哈腰地伺候着。
“慕容公子,您看,这惊涛阁的骨头就是贱!”
此人正是金鳞会的副会长,“翻江鼠”马奎!
马奎一脚踹在旁边跪地的惊涛阁帮众身上,狞笑这:“何堂主,你倒是再喊啊?”
“你家总舵主怎么还不来救你?”
何涛“呸”的一口血沫吐在地上,怒目圆睁:“马奎!慕容野!你们不得好死!”
“哈哈哈!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马奎不怒反笑,看向慕容野,“公子,依我看,不如将这些杂碎全杀了,扔进江里喂鱼!”
“不急。”
慕容野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杀了他们,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我听说,惊涛阁新来了个什么青州潜龙,当上了巡查使?”
“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巡查使,敢不敢来我慕容野的地盘上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