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哆嗦着,看向那个被无形力量束缚在半空,还在瑟瑟发抖的黑色小东西。
眼神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
她几乎是本能地摇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我不要再看见它。”
那是折磨了她十多年的梦魇。
是让她从一个健康的孩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甚至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的罪魁祸首。
现在,这个人却告诉她要去掌控这个怪物?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恐惧。
苏倩莹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能理解王晴的感受。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很难接受与自己的痛苦根源成为伙伴。
赵正也是一脸为难,他看向陆风,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陆风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王晴的脸上。
“它不只是你的梦魇。”
陆风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动摇,也没有任何的怜悯,只是纯粹的陈述。
“它也是你的御兽。”
“从你觉醒的那一刻起,它就和你的灵魂绑定在了一起,你逃不掉。”
“这些年,你一直在抗拒它,结果呢?”
陆风伸手指了指王晴那瘦弱得几乎只剩下骨头的身体。
“结果就是它在无意识地汲取你的生命力,而你在无休止的痛苦中不断衰弱。”
“这是一条死路。”
王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轻微地颤抖着。
陆风看着她这副模样,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另一个身影。
萧暮雨,那个女孩虽然天赋只有D级,但她心里有一团火。
为了给母亲治病,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她可以拼上一切。
她有明确的目标,有强大的驱动力,所以她能忍受最枯燥的训练,能面对最危险的异兽。
但是王晴,陆风的视线扫过她空洞又恐惧的眼神。
这个女孩,从五岁开始,就在不朽幻蝠的精神污染和生命汲取中度过。
她的世界里,可能除了痛苦和噩梦,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她的心智,似乎还停留在那个受到巨大刺激的年纪。
没有目标,没有欲望,甚至连正常的喜怒哀乐都很少。
驱动她的,不是希望,而是对痛苦的恐惧。
这样的状态,要如何去驾驭一只连她自己都恐惧的御兽?
陆风沉默了片刻,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最终,还是王晴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哭腔。
“如果我听你的话。”
她抬起头,用那双被泪水浸润的眼睛看着陆风,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它就不会再折磨我了吗?”
“折磨你的不是它,是你自己的软弱。”
陆风的回答,依旧冰冷而直接。
“当你能正视它,掌控它的时候,你才能摆脱这一切。”
“它会成为你的力量,而不是你的催命符。”
王晴咀嚼着这个词,眼神有些茫然。
她从没想过,这个带给她无尽痛苦的东西,会和力量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她看着陆风,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男生,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很平静。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用同情或者怜悯的眼神看自己。
他也没有因为自己御兽的诡异而表现出恐惧。
他只是在分析,在解决问题。
莫名的,王晴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相信他。
“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听你的。”
“我会乖乖听话的。”
这句话,让旁边的赵正和苏倩莹都松了一口气。
陆风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看向赵正。
“麻烦你联系一下医院,需要一个单独的病房,还有全套的生命体征监测设备。”
“没问题!”
赵正立刻点头,掏出通讯器走到一旁开始联系。
陆风又转向苏倩莹。
“麻烦你继续压制着它,在镇定剂生效前,不能让它有任何异动。”
苏倩莹瞥了他一眼,冷淡地嗯了一声。
她身后的霜翼隼,那双锐利的鹰目,自始至终都锁定着那只黑色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