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陆风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转身就准备离开。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陆风！”

    萧暮雨看到他的动作，连忙叫住了他。

    陆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你先照顾你母亲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给你放半天假，下午六点之前，记得回学校训练场。”

    “什么？”

    还没等萧暮雨回答，一旁的李菁先忍不住了。

    她皱着眉头，走到陆风面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这位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暮雨的妈妈刚从鬼门关回来，她作为女儿，难道不应该在医院里好好陪着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人情味？”

    陆风闻言，嘴角竟然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嘲讽的弧度。

    “人情味？”

    他冷冷地看着李菁。

    “那好啊。”

    “你现在去跟这家医院的收费窗口说人情味，让他们把那十万块退回来。”

    “你去跟你们萧家，还有你们李家的人说人情味，让他们把你们当家人看。”

    “你去跟那些治疗系御兽师说人情味，让他们免费出手救人。”

    “你再去跟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跟她那个死得不明不白的父亲说人情味，看看有没有用！”

    陆风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地扎在李菁和萧暮雨的心上。

    李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风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萧暮雨的身上。

    “想要成为强者，就要有对等的觉悟。”

    “你的起点比别人低了太多，你的天赋只有D级，你的御兽在遇到我之前也只有D级。”

    “所以，别人付出一分努力的时候，你就得付出十分，付出百倍！”

    “即便这样，也不见得能让你走到最后。”

    “是选择在这里陪着你已经脱离危险的母亲，享受片刻的温情，还是争分夺秒地去变强，你自己选。”

    说完，他不再看她们，转身就走。

    萧暮雨怔怔地站在原地。

    陆风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敲打着她的灵魂。

    人情味？

    在她父亲意外身亡，家族对她们母女冷眼相待的时候，谁跟她说过人情味？

    在她母亲出车祸，小姨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如果不是陆风，谁又会跟她说人情味？

    这就是陆风的规矩。

    那些看起来苛刻到不近人情的规矩，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

    不顾一切地，前进！

    “陆风！”

    她再次叫住了他。

    陆风的背影停在走廊的拐角。

    萧暮雨抬起头，直视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会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回去。”

    陆风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停顿了半秒，然后便快步消失在了拐角。

    目送着陆风离开，李菁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这人。”

    她刚想抱怨两句，却被一个虚弱的声音打断了。

    “小菁。”

    病床上的萧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的目光望着陆风消失的方向，那双因为失血而略显黯淡的眼睛里，竟然透着一丝奇异的光彩。

    她看着满眼坚定的女儿，苍白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小雨。”

    “不论那个人是谁。”

    “跟着他。”

    “妈妈相信，你一定能够得偿所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