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医药费,是一周一次,一次三千。
这一年以来,几乎每次都是凌夜交的。
“什么?云建成,你竟然要为了一个外人跟我离婚?”
陈秀裙当场就是哭闹了起来:“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干脆死了得了啊…”
“麻烦你们小声点儿,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休息。”就在这时,一名小护士上来提醒。
“关你什么事?你们这黑心的医院,乱收费,护士还骂人,我要投诉你们。”陈秀裙大吼。
听到这话,那小护士顿时有些委屈:“我哪儿骂你了?”
“要吵能不能去外面吵?你们不休息,我们还要休息呢,没素质。”
这时,其他病房的病人和亲属都看不惯了,纷纷站了出来。
听到周围那些人的话,陈秀裙顿时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老爷天啊老天爷,我不活了啊,所有人都把我不当人的欺负啊…”
就在这时,一道极度虚弱的声音响起:“叔,你们别吵了。”
云箬兮扶着门框,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瘦弱的身体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病服。
虽然长了一张非常精致的脸,但却是脸色苍白,嘴唇也是一样的苍白。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虚弱,极致的虚弱。
好像一阵微风都能随时吹走。
她的眼睛很好看,明亮,清澈。
可惜,却是没有焦点。
因为她看不见任何东西。
“你们的钱,以后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们。”
云箬兮那微弱的声音接着响起。
“还?你拿什么还?”
陈秀裙又是高声道:“你从小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这些全都算上,百八十万总该要吧?”
“但你现在已经变成瞎子了,你上哪儿找钱来还?”
“靠那个凌夜吗?呵呵,倒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我之前已经和他说过了,你是因为他才变成瞎子的,他就要对你负责一辈子。”
“只要他愿意娶你,给我们家188万彩礼,就两清。”
“我听说那小子不久前好像把房子都卖了,指不定现在已经有钱了呢。”
她找凌夜谈彩礼的事情,当然是私下谈的。
云箬兮不知道,连云建成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
云建成顿时怒了,你竟然揪着人家凌夜那点责任心,去提这样的要求?
还188万彩礼?
这对于一个没有家底的普通人来说有多难你知道吗?
云箬兮听到这话也是心头微微一颤。
一直以来,凌夜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包括每周需要三千块住院费这件事,她也是刚刚才从自己叔叔婶婶口中听到的。
而现在……凌夜竟然将房子都卖了?
云箬兮只觉得内心无比愧疚。
自己本来就是一个病恹恹半死不活的人,凌夜却要为自己做这么多。
自己……拿什么还他?
“凌夜?”
就在这时,她突然喊了一声。
虽然她看不见,但她还听得见。
对于凌夜的脚步声,她很熟悉。
当听到云箬兮的声音时,云建成和陈秀裙也是连忙看去。
果然,凌夜从走廊那边面无表情的走了上来。
他的目光,看着陈秀裙。
可以看到,陈秀裙的头上没有任何情绪值。
被虚傀幼崽寄生的人就是陈秀裙这样。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性格,习惯,为人,一切都没有改变。
她会按照自己原本的习惯和记忆,继续生活下去。
以前,她是个让人厌恶的婶婶。
现在……仍旧是!
凌夜的目光在周围扫视而开。
整栋楼里里外外的一切,全都在他脑海之中呈现而开。
他打算在这里就将陈秀裙解决掉。
意外坠楼、电梯故障、摔跤磕在尖锐物上…
护士站的针头、保洁的扫地车、插座的电源…
这一瞬间,凌夜脑海之中已经想到了许多种引发致命危险的法子。
这里是医院,如若要杀陈秀裙,就必须一击致命。
让她连现场进手术室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但就在这时,就在凌夜算计着要如何取陈秀裙性命之时。
他的目光却突然落在了云建成身上。
然后眼神微微一变!
因为他突然察觉到……云建成的情绪值,竟然也看不到了?
之前他当然和云建成见过面,那时候的云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