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有些焦虑。
“江南,有人搞名堂了……”
安平的性格就是这样,说话干事都是直来直去。当然,官腔官调他也会,只不过在卫江南面前,安平保持着“本色”。这也是人际交往的一种小手段。
卫江南反问道:“书记,是不是有人给您施加压力了?”
安平直言不讳:“是啊,啸林书记和远征省长都找我谈过话了……尤其是啸林书记,非常生气。估摸着还是有人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这个事情处理不好,裴啸林暂时去不了北都。
问题就出在这里。
裴啸林去不了北都,关远征就不能接任书记,安平自然就没办法接任省长。
而全省两会的时间,早就已经定下来。
安平将在会议上正式当选为省长。
如果错过这个会议时间,安平将要代理省长将近一年的时间。虽然说,代理省长和省长,在实权上并无任何区别,终归差了那么点儿意思。
也会让下边的干部们,多出来许多不必要的揣测。
“啸林书记让我来跟进这个事情。”
卫江南就笑了。
倒也是常规操作。
这当儿,裴啸林和关远征都不会亲自来跟他谈的,压力全部给到安平头上。你安平不是和卫江南走得很近吗?那这个“丑”,你去做。
你要是处理不好这个事儿,那你就等着吧!
安平的压力可想而知。
毕竟他眼下还“悬着”呢。
虽然说已经上过会,但只要任命文件没有正式下发,这事就始终都存在变数。安平心里不安,也在情理之中。
“书记,这事我来处理。”
卫江南很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也没放“硬话”,安平偏就安下心来。
“行,那我就静候佳音。”
他没理由不相信卫江南。
但安平书记也没想到,他这么信任卫江南,卫江南对待此事的态度,居然是如此的“无所谓”!
挂断电话,卫江南就将此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吩咐办公室备车,直接带领一群专家,上工地视察去了。
什么工地?
当然是岩门工业区,商业区,物流区的建设工地了。
说起来,江南书记也挺懒的,来到岩门之后,也没搞什么标新立异,就萧规曹随,依葫芦画瓢。
边城成功的经验摆在那里,为什么不抄作业?
这个正确答案还是他自己给出来的。
抄自己的作业一点都不丢人。
主政地方这么多年,卫江南现在也总结出来一套经验了,那就是不瞎折腾。有成功的捷径就跟着走,一键复制就完事儿了。
当然,这一次还增加了一个需要视察的工地。
岩门火车站!
在去视察工地之前,卫江南还得去机场接一个人。
谁呢?
李节同志。
李节书记现在的新职务,并不是当初卫江南给他建议的科研部门一把手,而是铁道部“云边岩秀大铁路网工程指挥部总指挥长”。
卫江南下定决心,要把这个功劳给他夯实了。将来,卫江南在给李节“求情”的时候,总也得言之有物才行。
总不能说,就因为我和李节同志关系好,曾经是搭档,我非得“救”他吧?
体制内办事,不能这么不讲究。
说起来,李总指挥长也是个人物。一个临时工作,不但不郁闷不偷懒不摸鱼,反倒还干得加倍努力。
三字经说得好:人之初,性本贱!
以前在边城的时候,李节书记老讨厌江南市长了,看到小贼就心中不喜,恨不得此人就此消失,永远不要在自己面前碍眼。
可现在去了北都,李节书记反倒想念起小贼来了,坐着飞机,屁颠屁颠地跑到岩门来见他。
卫江南礼节非常周到,亲自去机场等候。
欢迎的队伍不大,只带着市委秘书长刘永恒和几名工作人员。但只要卫江南亲自去了,这就是最高规格的接待。
班机准点到达。
李节指挥长身穿藏青色行政夹克,新换了一个发型,不再是以前高级干部的大背头,而是寸发。皮肤也不像一年前那么白皙,反倒多了几分风霜之色,黑了不少。
卫江南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
干工程就要有干工程的样儿。
奶油小生可不行。
远远的看到卫江南挺拔如松的身影,李节脸上略显意外,也有几分掩饰得很好的激动,外加一丢丢“鄙视”。
小贼,还是那么爱演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自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