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笃定，“能不能被任用要看时机，但如何处世却在于自己。”

    “我们能掌控的，只有自己。”

    她转回视线看着李泰荣，眼里有清澈的光，“机会就像一场雨，说不清什么时候就会来。等雨真的来了，我们要确保自己是那个准备好的人。”

    李泰荣怔住了，这番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荡开涟漪。

    “所以——”韩嫣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练习室扬了扬下巴，“我要去练习室接着练习了。要一起吗？”

    李泰荣快走两步跟上她的步伐，在阳光下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当然。”

    上午的练习在规律的节奏中展开。

    热身、基础动作、每日固定的舞蹈与声乐训练……汗水浸湿了她的练习服。

    “滴滴——”手机铃声在音乐间隙中微弱地响起。

    韩嫣关掉伴奏，看着陌生号码微微蹙眉，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

    “是韩焉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内，我是。请问您有什么事吗？”虽然对陌生来电感到疑惑，她还是礼貌地回应。

    “我是车恩泽。”对方简单报上名字，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意味，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

    然而韩嫣对韩国娱乐圈的幕后人士并不熟悉，只是平静地回答，“内。您请说。”

    车恩泽有些意外她的淡定，继续说道，“你现在是SM的练习生吧。我曾经为SM拍摄过不少艺人的MV。”

    听到这里，韩嫣隐约意识到对方的来头不小，但仍保持着谨慎，“前辈，您不妨直说，我待会还要继续练习。”

    这番直率的回应让车恩泽愣了一下，但他反而更欣赏这份坦诚，“我正在帮朋友筹备一部电影，拍摄已经进行大半。”

    “但其中一个角色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直到我发现了你——你的气质非常契合这个角色。”

    这个突如其来的邀约让韩嫣微微怔住。

    “虽然不知道您从哪里觉得我合适，但我没有任何演戏经验，或许不能胜任。”

    “这你不用担心，”车恩泽语气笃定，“只要你愿意出演。”

    她无意识地用指尖轻叩手机背面，短暂思考后回应，“非常感谢您的赏识。但作为SM的练习生，我不能随意接受外部出演邀约。”

    “你甚至都不问问是什么电影。”

    车恩泽语气急切了几分，“我保证，通过这部电影出道，比在SM等待机会要好得多。如果你担心违约金，我可以亲自去找李秀瞒谈。”

    “而且，”他补充道，“现在SM内部一团乱麻，你一个未公开的练习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出道？”

    韩嫣垂下眼帘，对方显然做足了功课。

    但她依然坚定，“前辈，就我目前的规划而言，我还是希望以练习生的身份出道。”

    这或许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但她很清楚——第一，SM绝不会允许未出道的练习生私自出演影视作品；第二，演戏从来不在她的规划中，贸然转变赛道只会打乱她多年的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车恩泽的声音带着最后的不甘，“韩焉，虽然你的外形条件很好，听说业务能力也不错。”

    “但我在这行见过很多人，我必须说——你不是那种天生偶像，就算成功出道也成为不了顶级爱豆。”

    韩嫣握紧手机，她垂下眼睫，眼中没有波澜，“能不能成为顶级爱豆，也不用您费心。”

    “我说这话不是为了贬低你。”

    车恩泽语气缓和了些，“我毫不怀疑你会出道，单看脸也会有很多人为你买单。但对你这样的条件来说，只是做一个普通爱豆实在太浪费了。”

    他顿了顿，“我可以等你到三月底。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电话被利落地挂断。

    李泰荣刚好结束一组练习，用毛巾擦着汗走过来。“谁的电话？讲了这么久。”

    韩嫣把手机塞回包里，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莫名其妙的人而已。”

    都没见过她，凭什么说她不适合？

    李泰荣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还想再问，却见韩嫣已经把手机关机扔在一旁，按下音响开关。

    激烈的节拍瞬间充斥整个练习室。

    她走到镜子前，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