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了。”

    车子此时正好开过来，停在两人旁边，车窗摇下露出东咏裴的脸，老虎哥也下来把车门打开。

    权至龙这才稍稍收敛笑意，拉开车门准备上车又顿住。

    他突然回过身，看向仍怔在原地的韩嫣——雪花在她微翘的发梢停留，将化未化。

    他歪了下头，随即飞快伸手，摸了摸韩嫣的脑袋。

    “记住了，欧巴是女孩子叫的，”他眨眨眼，看着韩嫣认真道，“男生的话，要叫我哥。”

    ……

    关上车门，权至龙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地陷进座椅里，声音带着些许倦意，“咏裴啊，去哪儿？”

    “老地方。CL和朴椿他们应该都到了。”

    “行。”权至龙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像是随时要睡过去。

    “刚才那孩子是谁？认识的晚辈吗？”东咏裴随意地问道。

    “唔…SM家的孩子。今天刚认识。”权至龙睁开眼，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

    东咏裴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这倒不太像你。”

    权至龙乐了，摊手道，“哪里不像了？”

    “你很少对刚认识的人这么……”

    东咏裴斟酌着用词，脑海中浮现出那孩子站在雪地里干净剔透得仿佛雪做的人一样，最终笑着摇了摇头。

    “至龙啊，你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直喜欢漂亮的孩子。”

    “什么啊？”权至龙失笑，却并未反驳，“不过……”

    他重新闭上眼，眼前依稀又是方才的画面——那孩子被他揉了揉头发后一脸懵懂，微微僵住，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猫。

    一阵清雅的白茶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随着车内的暖气缓缓弥漫开来。

    权至龙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闻了闻指尖——好像以前在哪里闻到过？

    某些模糊的片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待他想要捕捉时，却又无迹可寻。

    “不过什么？”东咏裴接着追问道。

    权至龙放下手，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虽然是第一次见，但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那孩子，莫名有点熟悉。”

    东咏裴不客气地笑着拆穿，“得了吧，估计是漂亮的孩子都合你眼缘。”

    ……

    “这个时间还能找到营业的餐馆真不容易呢。”

    帘子被掀开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伴随着人声与食物香气，将冬夜的寒意隔绝在外。

    韩嫣跟着同伴们踏进店内，神经终于稍稍松弛。

    她随意地抬眼打量四周——原本只是无意识地环顾，目光却在不经意间猛地定住。

    喧闹的餐馆，攒动的人影，在这一刻都虚化成了模糊的背景。

    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引力，将她的视线直直引向最里侧的角落。

    权至龙懒散地陷在皮质卡座里，指尖随意把玩着红酒杯。

    暖光在他的发梢跳跃，将他因微醺而泛红的脸颊衬得格外柔软。

    他似乎正听着身旁人说话，唇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仿佛有所感应，就在韩嫣望过去的刹那，权至龙也若有所觉地抬眼。

    目光在空中相撞。

    他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讶异，随即化作细碎的笑意，在琥珀色的瞳孔里轻轻漾开。

    他微微坐直了些，朝她的方向轻轻偏了偏头，唇角的弧度加深。

    韩嫣怔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仿佛某种命运的隐喻告诉她今夜还没有结束。

    “哇——太巧了吧！”惊喜的呼声在身边响起，“YG的前辈们也在这里！”

    YG那桌已经热闹地朝他们挥手，大声邀请着一起拼桌。

    两拨人很快热络地坐到了一起。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金晞澈自然地看向同为主持搭档的Dara。

    CL接过话头，“比你们早到一会儿。刚喝了两杯。要一起喝点吗？”

    说着就要给SM的人倒酒，金泰研作为队长委婉拒绝，“谢谢，我们喝果汁就好。”

    金晞澈笑着打圆场，“给我倒一杯吧，我想喝。”

    席间的话题自然围绕着今晚的歌谣大战展开，双方互相称赞彼此的舞台表现。

    “SM的艺人果然都这么好看，”CL打量着对面感叹道，“难怪这次又是少女时代压轴。”

    林玧儿得体地回应，“大家都很羡慕YG的艺术家们，自由又有个性。”

    崔秀瑛点头附和，“听说你们杨社长只看实力？不像我们平时吃饭，连喝口水都要小心翼翼。”

    敏至默默插话，“其实社长也挺看脸的……经常说我们长得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