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重响，一叠照片被狠狠摔在光洁的办公桌上。
“你们到底是怎么管理艺人的？！”
李秀瞒厉声质问站在眼前的经纪人，额角青筋微跳，“林玧儿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对方是谁？……竟然还被狗仔拍了个正着！”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经纪人冷汗涔涔，慌忙辩解，“社长，我最近确实察觉她有些异常，上次我就想向您汇报……”
“可你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李秀瞒猛地打断他，声音又抬高了几分。
公司正当红的女艺人暗中恋爱，经纪人却如此后知后觉，如今狗仔直接拿着照片上门索要天价封口费，简直是奇耻大辱！
废物！全是废物！
经纪人战战兢兢地提议，“社长，要不我现在就把玧儿叫上来？”
李秀瞒冷冷瞥了他一眼，“现在叫她上来有什么用？陷入爱情的女人根本没有理智！你以为我让她分手，她就会听吗？”
“那社长……我们该怎么办？”
“先解决狗仔！绝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李秀瞒强压怒火，手指重重敲着桌面，“当务之急，是必须搞清楚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是，是！”经纪人如梦初醒，急忙拿起那叠照片仔细翻看。
狗仔显然精心挑选过，照片大多只有男人的背影，根本无法辨认。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在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发现了韩嫣的身影。
经纪人顿时如获至宝，“社长！您看这张！这个角度——韩焉当时肯定在场，他绝对看到了那个男人！”
李秀瞒眯起眼睛看了看照片，语气不容置疑，“那还等什么？马上叫韩焉上来！”
……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请进。”
韩嫣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练习后的薄汗。
她刚刚正和新组的乐队紧张磨合，突然被叫到社长办公室，心中满是疑惑。
李秀瞒此刻已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朝她招手，“韩焉啊，来，坐。”
韩嫣依言在对面的椅子坐下。
“最近练习怎么样？还顺利吗？”李秀瞒语气平常地寒暄。
“嗯，乐队刚刚组建好，大家对摇滚主题的周评都很感兴趣，练习也很投入。”韩嫣谨慎地回答，暗自揣测着社长的意图。
“很好，你的实力我一直很放心。”李秀瞒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移开了桌上的一份文件，露出了下面压着的照片。
在看到照片的瞬间，韩嫣瞳孔骤然收缩——玧儿姐那天竟然被拍了？
李秀瞒脸上仍挂着和蔼的笑容，但眼神已锐利如刀，他指向照片角落那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韩焉啊，那天……你看到玧儿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吧？”
韩嫣只觉得一股压力扑面而来，但她依然保持着镇定，试图委婉回避，“那天我只是恰好路过，并没有特别注意……”
“韩焉，”李秀瞒的指关节重重叩在桌面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看着我，说实话。我知道你看见了。”
韩嫣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随即抬起头，坦然迎上李秀满审视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片沉静的坚定。
“对不起，社长。”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我承诺过，这件事，我不能说。”
李秀瞒凝视着眼前这双眼睛——形状优美，较常人更为狭长，此刻眼神明亮而坦诚，没有丝毫闪躲，甚至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决绝。
出乎意料地，他心头的火气竟被这眼神浇熄了些许。
他甚至有些荒谬地想，这孩子比起晞澈那小子，脾气算很好了，至少还会说句对不起。
他重新堆起笑容，语气放缓，“别这么紧张。这样吧，只要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我保证，周评之后，下一批公开的练习生名单里，一定有你。”
他不紧不慢地抛出诱饵，相信没有哪个练习生能抗拒这样的条件。
况且，他并不觉得亏，公开韩焉本就是迟早的事。
然而，韩嫣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
她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那并非嘲讽，更像是一种了然。
“社长，”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果说出真相的代价是失去公开的机会，那我接受这个结果。用这种方式换来的机会，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李秀瞒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韩嫣从容地站起身，语气礼貌却坚定，“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我先回去练习了。”
李秀满没料到她会如此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