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涨红伸手指着苏灵与鼻尖怒道:“你,你一个低贱伶人生的贱......”
啪。
又是一声巴掌,打在苏兴文右脸。
苏灵与神色平静地收回手,接过萤光递与她的手帕细细擦拭手掌。
旁人苛待她,她可以不予理会。然阿娘已长眠九泉,这人口无遮拦一味侮辱女子,两巴掌算轻的。
当年,她因读本被抢推了眼前这人一把,便被温明雪下令责罚。
一尺宽的木板在她的双手落了一百下,那之后十指便动弹不得,足足五月才见好。
如今打了这嘴上无德的金贵公子两巴掌又能如何?她已然什么都不在乎了。
虽眼下处境与昔日别无二致,仍是受人掣肘。然求得此生终寂的她,心中了然自己最多不过三月可活。
眼下万事万物皆不过浮梦云烟,她无所畏,亦无所惧。
两巴掌齐活后,十个掌印现于苏兴文的脸上略显滑稽。
他胸膛起伏不断,气得面目狰狞,龇牙咧嘴地欲抬脚动手。
一颗荔枝从天而降,恰砸在他额间,苏兴文当即倒地,额头霎时通红一片。
身后的嬷嬷忙上前将其扶起,见苏兴文紧闭着眼,扒了下眼皮知晓他应是晕过去了。
一旁的小厮瞧了眼滚落于地的荔枝,心道自家公子总不能是被这小小荔枝砸晕的,莫非是被气晕了?
甲板上众人皆抬眼望去,二楼船板上一黑衣男子双肘闲散架于木栏,倚栏而立。
此人面容寻常,双眸却似夜中悬星引人注目。
他迎着众人的目光,弯唇一笑道:“方才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