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
重获生机。

    犹豫一瞬,萧京雪收回手,关上了窗后将那片花瓣放至衣兜内。

    也许,不知什么时候,这花瓣就自己掉出去丢了,他想。

    春屏将院墙下的紫藤花瓣扫至院角堆起,拎着扫帚进了偏房,差点与迈步出门的萤光撞个满怀。

    春屏忙顿住脚步,疑惑问:“你干嘛去?”

    萤光收回扶住春屏的手:“后日便要出发去洛阳了,晌午二小姐让我晚些时候去收拾东西。”

    春屏点头应声欲抬步进屋,抬眼忽然瞧见萤光头上的木簪,伸手拉了一把萤光问:“咦?你这木簪是何时买的?还挺好看。”

    萤光顿住脚,抬手摸了下簪子,对着春屏眨了眨眼笑着答:“是二小姐赏的,许是因为我买了果干吧。”

    春屏:?

    买果干还有这种好处,有这种渠道为何不早说!

    春屏捶胸顿足,拎着扫帚进屋了。

    萤光至苏灵与屋内见地上已放了好几个箱子,似是收拾得差不多了。

    苏灵与正从衣柜里取衣服。已被取出的几件搭在窗边小榻上,清一水的白色。

    萤光忙上前叠衣,顺口问:“二小姐不带些旁的颜色吗?”

    苏灵与动作一顿,低头轻声道:“不必。”

    自今年三月起,她便一直穿白色。

    阿娘去世,苏启生将其葬礼草草了事,甚至不许旁人吊唁,包括苏灵与。

    她被囚在这小院中没能见到阿娘闭棺时的最后一眼。

    李青伊的棺木不知埋在何处,灵牌亦未能进苏家祠堂,苏灵与对阿娘的怀念如浮萍逐水,飘摇无依。

    往后苏府好似忘了这个人,无人记得,无人提起。

    这清高的武林世家欲将李青伊的名字连同过往一并抹去。

    而她别无他法,唯有身着白衣,为母守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