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听,人言否?
你还是别来了吧。
他勉强睁开眼,保持着60度抬头,侧脸近乎在拍摄文艺片的忧伤,唯美地仰望天空。
一片白色的东西从视野中飘落下来。
“……..是天使吗?”他迷迷糊糊地想,伸手想要接住那片白色。
耳边传来屠夫愤怒的吼声。
“嗨,看这里——”
一道强光直射过来。
手电筒的强光突然从树丛间刺出,精准地打在屠夫脸上。屠夫本能地想偏头避开,但光线如影随形地追随着他,视野很快被刺眼的白光填满。
杀生丸垂眸凝视着底下的闹剧。
一个人被挂上去,其他人就像一个个肉包子主动送到了幼崽嘴里。
看来没法顺心如意了。
他唇角微挑,流露出一丝近乎傲慢的纵容,仿佛这场变故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余兴。
不过,他的眼神微微波动。
那根铁钩倒是很令狗在意。之前明明被他的妖力震碎,此刻却完好如初地悬在那里。
和屠夫一样,都被重生了吗。
等到钩子进入第二形态时,异变陡生。
所有铁钩突然剧烈蠕动,锈迹剥落后露出底下猩红的内质。
那些扭动的触须里,正流淌着与这个世界同源的力量——阴暗、贪婪、还有永无止境的饥饿。
雪白的身影凌空而起,从众人头顶轻盈掠过,毛发飘散,宛如神迹降临。
“女仆小姐”陡然睁大眼睛,望着天空泪眼汪汪:“好狗狗啊,不愧是人类的好朋友。”
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心里又感动又焦急,连忙挥动手中的老爷爷手电筒企图制止:“别去,狗子,那不是你可以咬动的!”
毕竟之前安室透先生被公主抱进怀里的时候肯定试过,能咬动他早就挣脱下来了。
说明那屠夫硬得跟钩子一样,根本咬不动啊!
然而下一秒,白狗与屠夫擦肩而过。
“……啊咧。”
女仆小姐的感动僵硬在脸上。
没有施舍给屠夫半分目光,也完全无视了挂在钩子上的猎物。
他扬爪一挥——
“唰——!”
青光闪现,剧毒的妖力直接腐蚀了铁钩的触手!
冲矢昴猝不及防,“啪”地摔在地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声刺耳的尖啸,触须断裂,在地上痉挛蜷曲片刻,最终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于虚空。
与此同时,虚空深处传来某种庞然巨物的震颤。
杀生丸漠然收爪。在斩断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世界,正试图通过那些触须偷取他的妖力。
卑劣的小偷。
杀生丸轻盈落地,冷冷扫视过三个呆若木鸡的人类,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不耐。
还不快滚去修机!
现在这游戏可以改成“一个农场主+三个黑劳力”的配置了。
而大白,已经成了他们名副其实的奴隶监工。
个狗东西。
那具倚在树根旁的骷髅原本很安静,苍白的颅骨下斜支着几根腿骨。三颗灰白的骷髅头堆叠在一起,骨面上哑着光,布满细密的裂痕。月光透过树叶间隙落在骨头上,偶尔会让某截骨节泛起模糊的光晕,又很快暗下去。
安静平凡又低调,直到遇上了路霸。
爪尖擦过骨面时,发出类似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
白犬伸出前爪,肉垫轻轻搭在最低的那颗骷髅头上,试探性地按了按。
骷髅头晃了晃,却没倒下。
杀生丸眯起眼睛,爪子不自觉地又拍了一下,这次力道加重了些。
骨头与骨头艰涩地摩擦着,发出细碎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宛如朽坏的齿轮勉强转动。
“咔嚓。”
先是细微的裂痕。
随后,整座图腾开始震颤,裂纹无声蔓延,骨节缓缓错位,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间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尖啸,像被掐断线的风筝。
无形的束缚骤然崩解。
骸骨轰然溃散,化作万千细碎的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簌簌升腾,又无声湮灭。
最后一粒光点消失,月光重新照在空荡荡的树根上,那里只剩下一圈焦黑的痕迹。
第一个图腾被拆除,黑气削弱了。
屠夫拖着受伤的右脚,刚才这个混蛋害他踩中了自己布置的夹子。
“喂,你这跟踪狂当得也太敬业了吧?”眼前的混蛋边跑边回头,发现屠夫的红光还死死黏在背后。
翻过板子,绕了半张地图,小白房出现在了面前。
混蛋猛地冲进屋内,却又瞬间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