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的安室透
被坚硬的肩胛骨顶得生疼,血液逆流让他的视野开始发黑。

    然后,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咿——呀——!”

    短促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里溢出,尾音既带着明显的痛楚,也带着可疑的颤音。

    游戏里角色受伤时的标准音效触发了,他的喉咙在不受控制地颤动。

    “咿咿——呃啊——!”

    又是一阵娇喘,配得很动听,不愧是岛国,果真天赋秉异。

    安室透连挣扎都忘了!整个人瞬间僵硬,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这声音..….怎么可能是他发出来的!

    不用什么奇怪力量的驱使了,他的身体自动就触发了挣扎机制。

    剧烈挣扎,疯狂挣扎,绝望挣扎!为什么他的喉咙会发出那么奇怪的声音?!

    很好,活脱脱游戏里求生者被抱走时的标准三连。

    可惜那双铁臂也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

    屠夫大概是被他烈女气质般的强烈反抗挣扎得不耐烦了,突然改变姿势,将他死死按在胸前。安室透的脸被迫贴在染血的工装囚服上,被那双铁钳般的手臂牢牢地锁住双手。

    被公主抱了。

    猫猫待机表情包。

    换一个场景也许还能说声好浪漫,用力的怀抱好有安全感什么的吧。

    此刻这个精通各种黑【和谐】道白道技能,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的好像bug似的男人,突然发现,这双手竟然比世界上最复杂的手铐都难撬开!

    屠夫抱着他来到了钩子前。生锈的金属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安室透瞳孔骤缩——他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们别管我!”在被挂上钩子的瞬间,安室透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庄园回荡,

    “修发电机要紧!屠夫会守尸,千-万-别-来-救!”

    他喊得情真意切、大义凛然,仿佛真的在为团队考虑。实际上,那双眼睛机警地时刻扫视四周——这是典型的声东击西。表面装作让队友放弃,实则是要诱骗屠夫离开寻找其他目标,也给队友创造营救的机会。

    钩子刺穿肩胛的痛感让安室透闷哼一声。他强忍疼痛,继续表演:“我能撑住!优先修机!”

    屠夫的脚步声在周围徘徊,就当对方即将失去耐心时,远处突然传来发电机的声响。

    脚步声渐行渐远地消失在树林中,安室透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第一台爆米花,有人修理失败了。安室透皱了皱眉。

    紧接着,又一台爆米花出炉,火花在夜色中格外刺眼。怒气开始往上蹿。

    第三台爆米花,方向始终未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风吹动草叶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安室透的指尖微微发凉。

    视野边缘逐渐泛起血色,面前却连个救援的狗影子都没有。

    “喂…...”安室透的声音微微发紧,伪装出的镇定出现了裂痕,“不会真没人来吧?”

    他心态崩了。

    “没良心的混蛋...…”

    向来冷静自持的面具于此刻彻底崩裂,

    “你们这群没素质的辣鸡!没有我你们能修好吗?那边那个不断爆米花的!没有我你们连电机都不会修!”

    回应他的,只有远处发电机“砰”的一声,又炸了。

    “.……”

    安室透剧烈喘息着,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紫灰色的眼眸已恢复平日的清明。

    冷静。愤怒无济于事。

    他需要的是冷静分析和精准行动。

    既然指望不上别人......

    铁链哗啦作响。他抓住了上方的钩锁,绷紧腰腹肌肉,借着腿部力量将身体用力向上顶。

    就在他奋力蹬腿时,鼻尖突然掠过一丝冷冽的雪梅气息,与这个腐朽腥臭的庄园格格不入。

    月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安室透动作顿住,缓缓抬头——

    对上了一双充满嘲讽的金色眼睛。

    安室透艰难地抬起头,狼狈的额发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

    铁钩高悬的顶端,纯白的犬科生物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金色般的兽瞳里浮动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月华在它银缎般的皮毛上流淌,随着夜风微微起伏,泛起涟漪般的微光。

    “……怎么会……”

    有狗?

    他瞳孔骤缩。话音未落,那只白犬前爪微抬,利爪自指尖森然探出,划出一道凛冽的弧光。

    金属断裂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木屑飞溅,原本坚固无比的铁链如枯枝般寸寸碎裂。

    失去支撑的安室透重重摔在地上,受伤的肩膀撞击地面,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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