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尴尬了,这谁还能注意到“她”的怪异之处,快放手,放手啊!
——鸡飞狗跳中——
眼前这台发电机几乎与废铁无异。
机身覆满斑驳的锈迹,金属外壳因年久失修而微微变形,电线杂乱地纠缠在一起,多看一眼都是物理电学的噩梦。
“看来我们找到第一台了。”冲矢昴冷静地评估着面前的机器,“不过以这种状态,能启动的概率不超过百分之十。”
其他人的目光自然地聚焦到他身上——某人之前是不是自称东都大学工科研究生?
那么是时候展示一下自己的专业素养了。
对吧——
“东都大学的优秀毕业生...…”
“哎——”“女仆小姐”星星眼,“如果是研究生先生应该很擅长修理这个吧?”
安室透正俯身检视机械内部,闻言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这种昭和初期的机械构造,与现代设备的原理完全不同,没有专业工具和图纸,恐怕很难立即……”
“基本原理是相通的。”冲矢昴推了推眼镜,与“女仆”短暂的对视盯得对方一身冷汗。这种死直男,是不会被绿茶的撒娇功底所融化的。
行,大话是吧。
安室透索性直起了身,抱着手臂让到一旁,语调轻缓却意味深长:“请吧。拭目以待了,最近在研究车辆防撞装置优化算法的工科高材生——”
“……当然,交给我吧。”冲矢昴神色如常,伸手握住启动拉杆。
第一下,没拉动。
手动拉杆早已锈蚀滞涩,嘎吱作响的声响像是随时会彻底散架,仿佛比在场任何一个人的年纪都要大。
名副其实的上世纪古董老爷机。
他的神情依旧沉稳,仿佛胸有成竹——直接掀开了发电机外盖。
一股陈年的柴油混合着老化橡胶气味扑鼻而来,内部更加错综复杂的线路和磨损严重的零件顿时一览无余。
冲矢昴动作利落,先检查了几处关键节点,指节在电路板上轻轻叩击,似乎在确认接触不良的位置,动作熟练,专业范十足。
发电机在他的操作下“咔嗒咔哒”地发出垂死的嗡鸣。然而就在他拧动某个看似松动的零件时,裸露的铜线突然迸出刺眼的火花。
安室透瞳孔一缩,几乎在爆炸前的瞬间察觉异样,但为时已晚。
“砰!”
一道刺目的白光亮起,蓝白色电弧骤然炸开。碎片擦着冲矢昴的额发掠过,焦糊味混着青烟迅速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半步,冲矢昴首当其冲。只是这么近的距离,他的眼镜居然纹丝不动地焊死在脸上,这不科学!
安室透:“......”
“女仆小姐”:“......”
安室透的嘴角抽了抽,抬手挥开飘散的烟雾,简直是难以置信。边上的“女仆小姐”掩着嘴,肩膀微微抖动,掌心后的嘴角却在夸张的上扬。
“这就是东都大学工科研究生的水平??”安室透忍不住讥诮出声。
冲矢昴镇定地站起身,擦了擦袖口沾上的油印子:“线路老化导致的短路,意外而已。”他语气淡然,仿佛刚才的爆炸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我们可以换一台试试。”
安室透微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免了,还是他自己来吧。
“我去找其他机器。”他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背影很快隐没在树林中。
爆炸的余波在林间回荡,惊起一群乌鸦。
就在众人分散的那刻,谁都没有注意到,远处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某种沉重的脚步碾过枯枝,缓慢而压迫。
爆炸的余音显然惊动了不该惊动的存在——某种蛰伏于黑暗中的东西,正悄然逼近。
偏僻的树林、荒废的庄园、停留在上个世纪的发电机,一切都透着诡异的不协调感。
月光自云隙间倾泻而下,照亮了安室透的脸——此刻眉头紧蹙,锐利的眼眸中闪烁着警觉的光芒。
枝桠在风中簌簌作响,荒芜的庄园笼罩在一片阴森之中,枝丫在风中发出细微的断裂声,仿佛某种不详的征兆。
穿过半人高的杂草丛,一台锈迹斑斑的发电机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安室透迅速摸近,蹲下身,当触碰到发电机冰冷的铁壳,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掌心窜了上来。
他认得这个触感。
我在做什么?这个念头刚浮上来,手指好像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拨开错综复杂的线路。螺丝该往哪边拧?哪根线路该先接?他的身体已经告知了答案。
发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似乎在回应他的操作。
就在进度快过半时,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爬上脊梁。
树枝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