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该死的狗……”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自己精心打理的长发,嫉妒的毒液在血管里奔流。
恍惚间,那身白色的皮毛又浮现在眼前,纯粹、无瑕,每一根毛发都像是被月光吻过,柔顺得近乎傲慢。好想,好想把那些毛发据为己有……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形,如果能把这身皮毛剥下来,做成假发戴在自己头上……她想象着那些柔顺的白发缠绕在自己指尖的感觉。
岛国的审美,流行的可是五颜六色杀马特。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那身白毛果然应该属于她才对,只有她才配得上那样的完美。
久保田蜷缩在楼梯间的阴影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台。
“他一定极爱护毛发……”男人望着白犬在妖力震荡中依旧纤尘不染的皮毛,突然福至心灵,“这么讲究的话——”
散落的樱花拂过他激动的面容。
原来之前的方向都错了,这样臭美(bushi)讲究的人,需要的是一套高规格的护发套装。
久保田的指尖因兴奋而微微发颤,仿佛窥见了神谕。
堂堂尊贵的狗大人,怎么能用900円一瓶的洗发水?!那种平价货色简直是对他的玷污!
久保田半遮半掩地溜进专卖店,柜台上琳琅满目的护发产品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矜贵的光泽。他的指尖刚要触到那瓶限量版天然梅花香波,柜台另一端传来了熟悉的窃窃私语。
“最贵的总错不了。”
“要不要带个眼影盘?”
“听说新出的珊瑚色系不错...…”
是富江最忠实的两个跟班,正对着展示柜里的顶级护发套装指指点点,捏着粉饼盒仔细端详。
奇怪,白天没听他们要来啊?难道是为了买礼品特意哄富江开心?
——结果第二天,杀生丸的课桌抽屉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面无表情地用爪子扒开抽屉,三套包装精美的护发产品滚了出来。
最离谱的是那套黑丝绒盒子里,里面还躺着一整套化妆刷,附带一张手写卡片:“请务必试试这款薰衣草色!”
杀生丸:“……”
怎滴,这群馬鹿,难道指望他像平安时代的贵女那般往额间贴花钿吗?
他冷着脸用爪子拨开这些瓶瓶罐罐,其中一个小瓶子从过分拥挤的抽屉里滚落,在桌沿边危险地摇晃着,滑下来,摔得粉碎。
一股浓郁到刺鼻的香气在教室里轰然炸开。
对人类而言,这是雪松、梅花、白麝、琥珀、檀木。宛如白衣少女踏雪而来、水墨画中晕染的淡雅、冬夜围炉时窗边飘入的冷香,寒潭映月,疏影横斜,雪压梅枝,暗香浮动。
那么对于杀生丸敏锐的嗅觉而言,这无异于腐烂的鱼剥开肚子在盛夏烈日下暴晒三日,腥膻蒸腾咕嘟冒泡。夜香桶の ふたを開けて 見れば月。
一场灾难。
他猛地后退两步,耳朵不愉快地悄悄压平。
教室里的人类集体深吸口气。
“什么味道?太美妙了!”旁边的女生捂住胸口,眼神迷离,“好高级的香调……”
“天啊!这个瓶子!”另一个女生手指颤抖地拾起一块带有logo的瓶身残片,“是娇兰的限量版!”
教室里的动乱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同学们像被花蜜吸引的蚂蚁般围拢过来,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香气。
“好香,这个味道太迷人了!”
“闻起来就像……就像……”
像粪坑。
杀生丸在心里冷冷补充。
犬妖的嗅觉神经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折磨。这种所谓“高级香”的主要成分是粪臭素,浓度变化会完全逆转其气味表现,对人类而言是馥郁的花香,对狗鼻子来说简直是生化武器。
教室门被匆匆拉开,露出了川上富江狰狞的面孔。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滩液体,又看着杀生丸桌上堆积如山的礼品,眼白部分可怕地翻起,整张脸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为什么——没人——送我!”
这种最新款……居然先送给了一只狗!
杀生丸:……
人类,果然让狗难以理解。
为了变美,百年前涂铅现在抹粪,真是荒谬。
川上富江对着镜子顾影自怜,极端的美貌在镜面留下恍惚的阴影。
然而,她咬着拇指,透过镜面目光阴郁地盯着后排——那只傲慢的白犬正伏下小憩,皮毛在风中微微浮动,仿佛自带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所有的魅力隔绝在外。
“物种不对……”她忽然喃喃自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