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大肠的狗子
    整个鬣狗群僵住了。

    上一秒还躁动的低吠声骤然死寂。

    黏腻的唾液还挂在嘴角,狩猎的兴奋却瞬间被恐惧取代。

    它们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族群中最强大的女王,在眨眼间变成了一具逐渐冷却的尸体。

    那头奇怪的白色异类冷冷地站在原地,鲜血顺着森白的犬齿滴落,滴答滴答地敲击在脚边女王尚未冷却的尸体上。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低吼,金色的眸子扫过剩余的鬣狗,仅仅是一个眼神——

    一只年轻的鬣狗发出哀鸣,尾巴夹在两腿间转身就逃。如同连锁反应,整个鬣狗群瞬间溃散,消失在茫茫草原中——

    可能吗?

    过了一会儿,镜头拉近,三只狗胆包天的鬣狗正鬼鬼祟祟地扒在草丛后面。

    更远一些,不甘心的鬣狗大群停留在百米外的灌木丛中躁动。

    草原上捡漏,可是每一个食肉动物都铭刻在心的本能。

    它们在试探的边缘来回往复,舔着獠牙,耐心地等待着这只蠢狗吃饱后接管残骸。

    大家都是成熟的狗了。猎物如此充足,就应该默契地保持距离,避免无谓的争斗伤害,而不是像毛毛躁躁不懂事的小年轻一样为了点小事大动干戈。

    哼,反正一只狗能吃多少呢?

    一头牛得有900斤,是够一群狮子吃撑还有剩余的量。而一只狗,最多,不过吃个八九斤罢了。

    等它吃饱了离开,就是他们开海天盛筵的时候。

    大白犬始终保持着优雅的进食仪态——明明前面腿子都啃完了,雪白的肚皮依然平坦如初。

    【这消化系统开挂了吧?】

    【家人们快看鬣狗表情包!]

    它们黄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堪称灵异的一幕:

    大白犬合上尖锐的獠牙,野牛坚硬得能敲爆狗头的大腿骨应声而碎。

    真连骨头都不给他们剩下。

    鬣狗眼睛瞪得溜圆,后腿抽筋地抖啊抖,腿骨附上了一层感同身受的酸麻。

    【碎、碎了……】

    【这不科学,这狗是想改写教科书吗?!】

    【新来的,这直播间剧本一直都这么猎奇吗?】

    【生物狗笑死,特效不错,我就当看《走近科学》了。】

    大白犬面无表情,优雅地一口吞,吃瓜子一样,骨头都不带吐的,脸都不带变形,吃得优雅而冷漠。

    鬣狗群呜咽着再后退。

    他斜倪了一眼,冷笑一声。

    敢觊觎他杀生丸的食物?

    草原上的生物法则肉弱强食,他杀生丸可没有那种会给弱小分享猎物的柔软感情。

    大白犬两只爪子霸道地护着食物。

    完全没有第一次吃生肉血食的不适应感。

    爪垫下传来猎物心脏最后的震颤,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的鼻尖,诱人的腥甜气息直刺他的神经。

    猩红肉块在齿间迸出汁水的瞬间,某种久远的、属于野兽的本能接管了他的意识。

    他用臼齿细细地研磨着,肌红蛋白混着草原风味的草酸在味蕾炸开,带着现宰现切的鲜嫩和野牛特有的嚼劲。

    狗群有点绝望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犬妖两只爪子霸道地按着食物,嘴像黑洞一般暴风吸入。

    等到獠牙畅意地继续向后剖开腹腔,腐败的草腥气混着胆汁酸翻涌而来。

    杀生丸的动作骤僵。

    他缓缓底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爪下被撕开的腹腔。

    看见了。

    滑溜溜的肠衣上,还未消化完的草叶溶物黏黏糊糊地缓缓渗出,上面还能看到挣扎着蠕动的白色条长绦虫。

    如此近距离,犬类嗅觉可是人类的千倍!更何况是他!西国引以为傲的大妖怪!

    牛粪与腺体混合的腥臊,残忍地、缓缓地、坚定地、一往无前地插入他的鼻腔。

    他触电般松开咬住牛肚的利齿,丰厚的鬣毛炸成了蒲公英,喉间发出滚动的、甚至听在耳边有几分小可怜的呜咽,四肢惊吓般地向后大跳了一步。

    “滋滋滋”的电流声再次响起,脑海中传来系统的警告音:

    【检测到宿主吃大肠行为严重违背人设,角色扮演进度降低3%↓】

    【当前角色扮演进度:3%。】

    【获得惩罚:妖气down↓。】

    痛苦吸氧,有些东西真是祸不单行。

    醒过神来后,失去了鲜血的吸引,野牛皮肤简直是风味十足,那是积累了几年的老字号泥垢,在舌尖沉淀着淡淡的忧伤。

    他起身,落寞地离开,安静地犬坐于逆风口,由着风拂去满身燥气。

    此刻的背影,如果采用bbc来阴间滤镜运镜,应该能扭曲成狗狗的忧伤吧。

    原地留下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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