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宁屿有气无力一挥手,用行动诠释出一个“滚”字。易恪反手带上门,动作轻到连走廊里的感应灯都没有被触发,落锁声后,四周陷入一片漆黑,阴影掩去了他的所有表情,只在狭长眼底透露出一点微带不屑的冷意。
易恪掏出手机,一手刷开自己的门,一手随意拨出去一串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另一头的男人对这通深夜来电似乎也并不感到意外,他说:“我还没有祝贺你,顺利入职了秩序维护部。”
易恪没有理会他的客套,直白地说:“以后离他远一点。”
傅寒对此不置可否:“公平竞争。”
易恪笑了一声:“姓傅的,你想多了,我不会给你哪怕是一丁点公平竞争的机会。”
第24章 玩偶派对6 一场有关于美丽的极致纠葛……
对于酒吧从业者来说, 清晨基本等于凌晨,所以即便墙上挂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数字“9”,阳光却依旧被走廊尽头的遮光帘隔绝在外。整个店里都静悄悄的, 上岗的只有后勤组, 田璐心推着清洁小车按下电梯, 差点和里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易哥?”她纳闷地睁着大眼睛,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有点事。”易恪一手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另一只手帮她按住电梯,“你要去三楼?”
“嗯。”田璐心点头, 她压低声音, “放心,庄队已经简短地培训过我了,保证贼不走空!”
易恪和她隔空一碰拳:“贼可以走空, 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有事随时联系。”
送走这雄心勃勃的间谍少女后, 易恪先对着走廊里的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发型, 才屈起手指敲了敲503的门。
庄宁屿放下漱口杯,扯过毛巾匆匆擦了把脸。他打开门:“现在还没到十点。”
“先吃东西。”易恪把手里“叮铃哐啷”的纸袋放在桌上, 从里面 掏出来一个美丽的白色早餐盘, 一套同色系咖啡杯碟。房间里有现成的咖啡机,易恪把新鲜烤制的蟹排咸蛋黄三明治装进盘子里, 放好餐垫刀叉, 还配了一个小的水果酸奶碗,一把现烘坚果。
庄宁屿不大想接受这份隆重的仪式感, 他说:“我想吃员工餐。”
易恪应了一句:“好,记住了,明天给你做员工餐。”
庄宁屿:“……你当我没说。”
易恪把餐盘放到他面前, 同时掏出来一张纸:“刚才在厨房顺来的,童一帅近期的餐单。”
老板和员工分餐,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事,但童老板这张餐单显然有些健康过了头,所有红肉、精加工食品、高糖、高油一律不碰,麸质不吃,玉米不吃,豆类辣椒葱蒜乳制品统统不吃,一把金贵命全靠蔬菜、水果、坚果、鱼类、姜黄粉和橄榄油吊着,更过分的,身为一个酒吧老板,他竟然滴酒不沾。庄宁屿问:“这人是要修仙吗?”
“他很在乎自己的外形,而且在审美方面越来越苛刻。”易恪说,“我和厨师聊了几句,她说之前童一帅的饮食还算正常,最近可能是因为店庆的事压力过大,又受了点不知道哪里来的美学刺激,忽然就立志要把他自己减成一把轻飘飘的男鬼,好在摘面具时惊艳世人。”
庄宁屿脑补了一下,那张阴森森的面具,搭配阴森森的身材,艳不艳不好说,但惊肯定是真惊。
他问:“就没人劝一劝童一帅吗?”
“没有。”易恪拆开一包新的咖啡豆,“你应该也发现了,童一帅这个人,自信自负,固执己见,所以没谁会在这方面触他的霉头,况且他粉丝众多,每条社媒下除了吹捧就是表白,信息茧房可谓牢不可破。”
阳光照进窗框,在桌上撒下一片融融细碎的金。易恪弯腰继续研究咖啡机的用法,伴随“嗡嗡”的工作声,房间里逐渐飘散出浓郁的可可坚果香。庄宁屿对咖啡豆的品种其实毫无研究,但平心而论,他觉得易恪的手艺还不错,至少加奶加糖毫不手软,比之前那些送到办公室的,比黄连更苦的大师级手冲好喝。
三明治也烤得刚刚好,面包酥脆蟹排新鲜,拌着蛋黄酱的生菜梗咬起来会“咯吱咯吱”地响。距离十点还有半个小时,易恪随手抽出一本书,靠在懒人沙发上消磨时光。他的确有一种其他人都不具备的气质,特立独行的,不被打扰的,反正在此之前,庄宁屿从来没想过,有人竟然真的能把身处规则区的每一天当成正经日子来过。
但这个观点其实有点以偏概全,他觉得易恪慵懒,是因为易恪只在他身边慵懒,假如再多问一下其他同事,比如前几天刚刚借走易恪的江城第二行动区,就会知道这位大少爷在身边没有庄队的前提下,到底是一副多么不近人情的鬼样子。
吃完最后一勺酸奶,庄宁屿放下空碗,抬头时刚好接住对面易恪干净的目光,阳光在此刻已经晕满整个房间,窗纱微扬,一切都是暖洋洋的。易恪冲他弯弯嘴角,看起来竟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