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本来应该至此为止,但寒潮却绵延到六月,草原才略微返青,本就在去岁受到巨灾的草原又遭到打击,于是,拓跋涉理
趁着幽州刚刚被西奏占领,还没有建立起合适的防御时,牧马南下,于幽、冀州之地,以麦草放马牧羊,又攻掠了西奏用来赈济
幽州的粮草!
....代国新主拓跋涉理,亲率精骑三万,趁我幽州新附、防务空虚之际,悍然南下,突破燕山,肆虐幽、冀二州!所过之
处,焚掠村庄,驱赶牲畜,更...更劫掠我自关中调往幽州赈灾之粮草十万石,拥粮官战死,护粮军溃散,灾粮尽入胡虏之手
幽冀灾民,雪上加霜,十室九空,惨不忍睹!‘
“砰!”看着这军报,苻坚手中的拳头狠狠砸在桌安上。“拓跋涉玮,竖子安敢!‘
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胸膛剧烈起伏,一口鲜血几乎要喷涌而出
奇耻大辱
他苻坚,横扫北燕、西域、仇池,威震北方,竟被一个草原上刚刚冒头、乳臭未干的小儿如此羞辱,劫掠赈灾粮草!这不仅
是在践踏他的尊严,更是在撕扯他“济苍生、安社稷”的理想!
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主和派以西奏旧臣权翼为首苦劝:
“陛下息怒,息怒啊!代国趁灾打劫,固然可恨,然如今天灾未息,北地疲敝,流民遍
地,实非大动干戈之时!当务之急,是稳住幽冀,安抚灾民!应遣使严词斥责拓跋涉玮,责令其归还粮草,赔偿损失,同时加固
燕山防线,严防其再次南下。待我大奉休养生息,国力恢复,再行讨伐不迟啊!
主战派则以慕容垂、姚苌等降将为首拱火:“陛下!权公此言差矣,拓跋涉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敢劫掠赈灾粮草,便
是看准了我大奏新得北地,根基未稳,又遭天灾,无力北顾。此乃试探!若我大奏忍气吞声,示弱于人,彼必得寸进尺!代国亦
遭寒灾,牲畜冻毙无数,其国内空虚,正是用兵良机。当速发精兵,直捣盛乐,一举荡平此獠,永绝后患!否则,待其整合草原
诸部,羽翼丰满,必成我大奉心腹大患!
两派各执一词,唇枪舌剑,争论不休
姚苌更是慷慨激昂:“臣愿亲率本部兵马,为陛下先锋,必斩拓跋涉理首级,献于阙下!
苻坚胸中怒火与杀意翻腾,恨不得立刻下令,点兵北伐
然而,目光扫过殿中那些面带忧色的老臣,想到关中嗷嗷待哺的灾民,想到捉襟见肘的国库.....他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嵌
入掌心,终于,还是缓缓松开了。
“传旨.....”苻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条的沙哑,却依旧蕴含着帝王的威严
“遣使.....持节,前往盛乐!责问拓跋涉玮,命其
即刻归还所劫粮草,交出肇事元凶,否则....朕必亲提百万雄师,踏平漠北!
没办法,河北之地实在折腾不起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拓跋涉玮的回应,比苻坚的使者更快抵达长安
"大奏天王钧鉴:我部劫掠幽冀之事,纯属谣言,此乃北方柔然、高车诸部流寇所为,与我代国无关,陛下明鉴万里
切莫
听信小人谗言!代国素来仰慕大奏天威,愿为藩篱。今柔然、高车肆虐,侵扰大奏边陲,实乃我代国失察之过!为表歉意,也为
替陛下分忧,我拓跋涉理,愿亲率铁骑,扫荡漠北,剿灭桑然、高车诸部!然..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代国亦漕寒灾,粮秣匮
乏层请跳下今左两国衣好暂借粮营十万石,以咨军用待妇平港北,必当加倍奏还!
这位年轻的君主对于责问,一推四五六,一问三不知,咬死与我无关,并且问还能不能再给点钱。
“无耻!无耻之尤一!!!”苻坚再也忍不住,“拓跋涉挂!孤誓杀汝!‘
朝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份厚颜无耻的国书惊呆了。
姚苌更是主动请缨:“此獠猖狂至此,请陛下速下决断,发兵北伐!‘
苻坚沉默许久,终是挥了挥手,示意退朝:“容孤再想想。
消息传到洛阳,
苻融接到长安的急报和那份国书的抄本,惊得魂飞天外!他立刻丢下手中所有事务,一天之内连发三道加急奏疏,力劝苻坚
不要冲动:“....此时北伐,劳师远征,粮草转运艰难,士卒疲惫,实乃以已之短攻彼之长,胜算渺茫!一旦有失,则北地尽
失,关中震动,国本动摇,请王兄三思!当务之急,乃稳固河北,赈济灾民,整军备武,以待天时,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