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与兴奋
待众人情绪稍定,王岫真才将众人召集到一处相对干净的工棚下,开始讲述事情的原委。
“我们南华道,在北方、西奏各地一直有传教。
”王岫真声音平静,“流民之中,人心惶惶,无依无靠,正是传道布施、播
撒信仰的土壤。此次洛阳周边的流民里,也有我们的信众。
说到这,她目光微凝:“前些日子,有流民中的信众暗中禀报,说有人找到他们,许诺粮食,要他们在流民中煽动闹事,目
标直指工坊区。洛阳当地的南华道祭酒察觉此事非同小可,立刻通过道中秘传渠道,向长安总坛的大祭酒,也就是我发出了警
讯。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道中传讯虽快,但毕竟是人马传递,终究慢了些。我收到消息后,深感事态紧急,立刻禀明师尊
并亲自率道兵星夜兼程赶来洛阳。同时,也用信鸽通知了茶墨先生这边。
荼墨在旁连一怔:“并没收到。
"信鸽就是这不好,”王岫真无奈道,“这片地方靠近奏岭,隼鹰都多,咱们家养的鸽子又肥又好吃,洛阳养的本地鸽又
少,这次放了三只,没收到,那怕是一只都没飞回来。
荼墨轻叹一声,语气带着无奈:“是我错,未能及时带学生避入城中.....
“吃到教训就好,
”王岫真安慰道,
“西奏与徐州在流民处置上完全不同。徐州各郡县,视流民为开垦荒地,增加户口的宗
贵劳力,凡来者,皆会热情接收,妥善安置后续生计。而西奏,刚刚拿下北燕,又新建东都,粮草本就捉襟见肘,对这些流民
沿途郡县不过是施舍一点残羹冷炙,便将其驱赶南下,仟其自生自灭。
“南下?”苏瑾惊讶地睁大眼睛,“西奏竟如此‘好心’,把他们往南边赶?‘
“哪里是什么好心!”王岫真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这些流民,多是乡里宗族结伴逃难,老弱妇孺夹杂其中
一路南下,缺衣少食,疫病横行,老弱病幼十不存一!剩下的青壮,为求活路,便会渐渐沦为流寇,他们的目标,就是徐州新得
的青州、彭城等地,意图趁我们立足未稳,制造混乱,劫掠粮草。这是西奏朝廷打的如意算盘,将祸水引向我徐州,干扰我们消
化新得之地!
“原来如此!”陈远恍然大悟,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那岂不是给了止戈军练兵的机会?早知道我就不来洛阳了!止戈
军肯定要扩军,我好歹在书院练过,肯定能进去.....
“你想太多了!”荼墨苦笑着打断他,
“哪里轮得到止戈、静塞两军出手?徐州早已废除徭役,地方徭役都是招募本地
壮。但如今各地丁壮大多忙于开荒复种,招募人手总是不够。而这些流寇,在地方郡守眼里,可是送上门的‘成绩’,抓到了
判个三五年牢役,修路筑城、开矿垦荒的劳力就有了,还不用花多少钱粮!你都不知道,一个服牢役的丁口,在徐州能值多少
钱,各郡县的乡郡军为了抢这些‘功劳’,都快打破头了!
王岫真补充道:“这我倒是知道。徐州各郡的乡郡军,时常越境追杀流匪,深入西奏境内。西奏边境没少向朝廷告状,说我
们擅启边衅。但朝廷吵吵了几次,觉得有人帮忙剿匪也是好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了。结果呢那些郡守们胆子越来越
大,追剿流寇都追到颍川、甚至越过黄河了!
"那西奏朝廷岂不是又要闹了?”杨循好奇地问
"是啊!”王岫真嘲讽道,“这不,西奏朝廷直接把北方的流民往南驱赶,让你们抓个够!“
"这就是老师说过的闭环啊!
”杨循恍然
“行了,都闭嘴吧!”王岫真看着几个还想讨论的学生,没好气地打断,“身上还淌着血呢!快过来包扎!还想不想好
了?!"
学生们纷纷开始排队,同时说起了这次意外,
别的不说,安保和警惕,他们是真的刻在心里了
"这次会是什么人在流民中搞事啊?”杨循忍不住问
”暂时还不知道那么多细节,”王岫真道,“等见到这里的祭酒,再对账吧!‘
反正,在其中搞事的人,他们肯定要追查到底
当苻融终于率领大队郡兵,心急火燎地赶到工坊区时,硝烟尚未散尽,血腥味依旧刺鼻,但混乱已被彻底平息
破损的围墙缺口处,有劳工在学生的指挥下,用砖石木料进行紧急封堵。工棚区内,幸存的劳工们正兴奋地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