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这些弹簧的弹性系数,与大

    概去年出货的一批、主要供应给西南方向客户的弹簧特征高度吻合,

    出货方向是一蜀中

    这个结果让林若有些惊讶。

    蜀中太远,和她联系甚少,她平时都不过多关注。而且蜀中的势力基本不在南朝居于高位,最近的印象就是陆韫去年似乎就

    在蜀中搞过一些动作,与当地大族有所牵扯

    于是林若对身边人低语了几句,晚上夜色刚至一重伤未愈、但已能勉强坐起来的陆韫,再次被一张床抬到了林若面前

    在药气弥漫的帐篷里,林若开门见山:“对于蜀中范氏,你知道多少?

    陆韫靠坐在软垫上,脸色依旧苍自,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往目的深沉,只是不时的咳嗽和苍自脸上泛起的红晕,让人知道他

    这肺上的伤怕是没几年好不过来了

    听到“蜀中范氏”四个字,他瞳孔微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蜀中范氏...渊源颇深。其族可追溯至范长生。当年天

    下动荡,生灵涂炭,许多人为求神拜佛。由张道陵创建的‘天师道’,在当时成都一带盛极一时。饱受战乱之苦的范长生,就在

    那时加入了天师道,长年隐居于青城山。此人注重信义,博学多才,深得教众敬服,被拥为成都一带天师道的首领,蜀人奉之如

    神,

    他歇了口气,继续道:“其子范贲,后来凭借在蜀中的影响力和部曲私兵,支持朝廷南渡,算是半个国中之国。再传至范贲

    之子范韬,此人还算稳重

    与朝廷相安无事多在,但昊

    陆韫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范韬年过花甲之时,竟老来得子,生下一幼子。此子据说天资聪颖,过目不忘,经史

    子集、道佛典籍无一不精,能与你家陆妙仪坐而论道而不落下风。相比之下,他那本该继承家业的嫡长子,就显得资质平庸,愚

    钝不堪了。

    "于是,范韬晚年便生出了别样心思。他想让聪慧的幼子执掌天师道祭酒之职,继承天师道;而让长子掌管家族部曲和朝廷

    权柄,希望兄弟二人能通力合作,共保家族昌盛

    陆韫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然后,在范韬刚刚咽气、尸骨未寒的当天,他那两个儿子.....就已经刀兵相向了。

    听完陆韫关于蜀中范氏的讲述,林若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了。她单刀直入地问道:“听说你去年在蜀中“做

    了些事’。具体做了什么?与这次刺杀有何关联?

    陆韫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低沉地坦白:“那时,我看那范家幼子才华惊人,心机深沉,若让其顺利掌权,假以时日,必成

    朝廷心腹大患。而嫡长子虽愚钝,却易掌控。

    他顿了顿,又道:“故而派人暗中接触那嫡长子,晓以利害,劝说他在其父灵堂之上,抢先发难,以毒害父亲之名,当场诛

    杀其弟。

    林著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他。

    陆韫坦然回视她的目光:“此非私心,那幼子与西奏多有勾结,苻坚甚至还夸赞过他,我也是防范于未然。”

    蜀中范氏占据着汉中,要是投奔西奏,西奏的兵马就可以从翻越奏岭,从蜀中顺江而下,攻打南朝建康城,这是他无论如何

    也不能接受的。

    林若也懂,此计一出,无论成败,范家都将元气大伤。若嫡长子成功,他便背负了弑弟的恶名,人心尽失,统治根基动摇

    若失败,兄弟阋墙,家族分裂已成定局。陆韫根本无需亲自下场,只需轻轻推一把,便能坐收渔利,让朝廷有机会加强对蜀中的

    控制

    不过.....

    "但这与我何于?我远在徐州,与蜀中范氏素无瓜葛,更未曾播手其家事。他们为何要对我动手?"

    陆韫叹了口气,解释道:“范家那个聪慧异常的次子,名唤范逸。此子不仅精通经史,于天师道经典更是钻研极深,颇有声

    望。他此前一直致力于在西奏境内传播天师道,凭借其才学与手腕,几乎快要成为奏王苻坚的座上宾,若能成功,便可借西奏之

    势,反哺其蜀中本家,地位将更加稳固。

    说到这,他忍不住笑道:“然而,近一两年来,陆妙仪执掌的南华道,在西奏发展迅猛,其教义通俗,更兼有徐州医药、农

    技等实惠加持,信众日广,已将西青的范家天师道打得尸骨不存。更重要的是,南华道的势力,正顺着关中与蜀地之间的通道

    反向渗透入蜀中,这几乎要动摇天师道在蜀地的根基,也直接威胁到了范逸赖以立足的根本。

    换位思考,他也觉得范天师很难,汉人不分南北老少,素来谁更有用就信谁的,范家符水和南华道的神药、产房比起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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