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一个图层
配方了,泥灰的配方。

    他看着堂兄疑惑的眼神,解释道:“就是工坊主说的,用来保护红砖外墙的那种泥灰。它并非普通的黄土泥巴,而是需要掺

    入一定比例的石灰、煤渣粉甚至细砂,经过特定配比和加工而成,其坚固度和耐水性远胜寻常泥土。而大量、稳定且廉价的石灰

    和煤渣,恰恰是徐州才容易获得的东西。

    他幽幽道:“这红砖,恐怕也是一样的道理。这里有大量的煤船来回,提供燃料,有一点小钱的农人赚到点工钱想盖新屋

    更有无数工坊和城市建设产生的大量建筑......他们不需要青砖这种能用千年的好物,红砖就足够了。

    “可是在荆州呢?”崔桃简摇头,

    “普通的贫苦农户,能有三间茅草屋遮风避雨已算安居,谁会去买砖石?而真正的富户豪

    强,如你我这般的子弟,修建庄园坞堡.....你会用么?

    崔霖哑然,他要修庭院,那必然是追求坚固耐用、彰显气派,又岂会看得上这廉价脆皮的红砖,而不用更体面坚固的青砖?

    贫者买不起,富者看不上。他若贸然在荆州开办红砖坊,估计......就是一个血本无归,让他本就不富裕的口袋雪上加霜.

    崔桃简看打消了兄长的想法,淡定地靠在马车壁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用青砖砌成的淮阴街墙。

    莫名就觉得,徐州的繁荣,并不只是一件孤立的技术。那位背后的主人,有一种神仙般的手法,把从原料供应、产物成本

    甚至是那些普通人的想要什么、买的起什么,会为什么努力,都一一料到,如棋中圣手,随手一招,便妙到巅峰,接四面八方之

    势,席卷天下棋盘

    那是煌煌的人道大势,非人力可抵挡。

    难怪父亲心中惊惧,换他,他也惊惧啊。

    就在这时,崔桃简突然发现,自家堂兄整个人在一瞬间崩紧了,目光死死地盯着车窗外,仿佛想跳出去,把看到的东西掐

    崔桃简伸头向他所在方向看过去,

    便见长街之上,有个眼下带着点青黑的疲急普通青年,一身玄衣滚着金边的徐州官服,正捧着茶缸,提着煎饼,缓缓走进了

    处青砖高楼的徐州政厅之中

    崔桃简心中了然,但也不好劝,只能当没看到,

    开玩笑呢,这位是徐州的高官,虽然年纪和堂兄弟相差无几,但论身份,他和自己的父亲才是一辈的,自己和堂兄连见对方

    的门路都找不到。

    就算是徐州那些换真假孩子的话本子,也没法把堂兄和那人再写到一个剧情里去了。

    这就是命啊

    淮阴,千奇楼上.

    江临歧一手端着温热的豆浆,另一只手拿着夹了肉糜和咸菜的煎饼,一边快速吃着简易的早餐,一边开始浏览今目的第一批

    文书

    作为于奇楼的实际主事者暨徐州情报系统的总负责人,他的每一天都是从满负荷开始,加班是家常,出差更是便饭。

    尤其是去年那场波及范围极广的天灾,虽然凭借徐州的应急体系没有酿成大规模动乱,但各地滋生的小麻烦简直多如牛毛

    像野草般除之不尽。逼得他连年节都在青州那破地方加班度过

    想起青州,他脚后跟似乎又隐隐作痛一一那儿的火炕设计不合理,漏烟呛人不说,烧炕的伙计还总把握不好火候,呆了两个

    目脚后跟烤得于裂出血他还该死的对易兽的羊手脂过敏只能任它疼着

    而且青州那边的民风也是真彪悍,前任广阳王郭虎在时,强力禁止私盐买卖,结果反而催生了规模空前的走私网络。这些盐

    贩子以村落、坞堡为据点,武装程度和组织性极高,战斗力丝毫不逊于正规郡兵。眼看郭虎调走,新附的徐州政权尚未完全站

    稳,这些家伙立刻跳出来,为了抢夺地盘和盐田,打得不可开交。

    当时负责青州事务的是槐序

    序,难得地被逼得开启了“杀人如麻”模式。他一个文职管事(相对他姐而言),不得不亲自带着

    人马,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清剿、弹压

    为此,他还特意传信回淮阴,千叮万嘱:“千万别让我姐来!到时她是杀爽了抢够了,留下的烂摊子还不是得我来收拾,我

    能处理,别叫她!

    那时的槐小弟,恨不得自己能长出八只手来

    幸运的是,他姐姐槐木野的凶名有一半是在青州打出来的,极具威慑力。加上他从徐州带去了不少静塞军的好手作为骨干

    重新整编训练青州郡兵,同时又采取了“拉打结合”的策略一徐州本身并不严禁私盐买卖,反而规范了盐税,这在一定程度上

    分化了这些走私集团。经过近一年大棒与萝卜并用的整治,青州地面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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