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选择,
听了这话,崔桃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又皱起小眉头:“可是父亲,她限制集中土地,推行均田.....这不就是要效仿中祖刘
世民,将土地收归朝廷,断我世家根基么?
出乎意料,崔宏闻言
,非但没有忧虑,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那,反而是好事!“
“好事?”崔桃简不解
“正是!”
崔宏肯定道,“中祖当年,雄心勃勃,推行均田,设府兵,分永业田.....然结果如何?天高皇帝远,地方豪强,阳奉阴
违,兼并依旧。远的不说,就说这荆州,朝廷的均田令传到此处,已是几年几月之后?除非她坐在宫中,便能三五目内知天下事
否则,这些政令,不过一纸空文!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拂着热气:“而我们这样的家族,底蕴丰厚,又岂缺那几亩薄田?更需要的是在那位操纵的天下之中
依然拥有地位,这才是家族的延续、子弟的出路。
“无论是土地,还是工坊,都不过是外物,只有权势,才是立足之本,”他放下茶盏,语气带着一种豁达与通透,“咱们只
要认清形势,放下身段,认真做事,展现出价值。那位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不会拒绝我们!
崔桃简若有所思地点头,但下一刻,他突然抬头:“爹,你让我也去徐州!‘
崔宏斥麦道:“胡闹!
他怎么可能让十岁都不到的小孩子,独自去徐州?!
崔桃简反而热情起来,他坐到爹爹腿上:
“爹爹!您听我说嘛,徐州的那些书籍、学问,新奇深奥,没有引路人,光靠自己
琢磨,实在难以窥其门径。以孩儿的资质,若能进入淮阴书院学习,必能脱颖而出。咱们对徐州的消息,大多道听途说,雾里看
花,哪有亲身经历、亲眼所见来得真切可靠?
“那也该是我去!与你这个黄毛小儿有何相干?”崔宏试图把儿子推下去。
"爹您这不是走不开嘛!"
崔桃简嬉笑道
“荆州偌大的家业。与朝驻周旋
,哪一样能离得开您主持大局?
他顿了顿,道:“再说,偬看空零堂兄那副郁结于心的模样...如此关乎家族未来的大事,你真的能放心交给他去办吗?
崔宏抱住儿子温暖的小身子,感受着那血脉相连,果断摇头:“你还小,安心在家读书习字,将来有的是机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崔家小孩苦口婆心,“再说了,爹你老了,考不进书院的!
崔宏大怒:
''''崔桃简这逆子越大越不听送给我走开1
崔桃简不服气地道:“桃简是小字,那谢淮不也是十岁就跟在那位身边做事了么,您信不信我去了徐州,不出五年,爹爹你
见了我,也得唤我大名崔浩!
崔宏把长子撵了出门,但重新坐下时,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儿子说得,也有道理
十岁,也不算小了,再过三五年,就该成亲了。
只是.....
他这儿子,生得貌如好女,又生来聪慧,喜欢拔尖,不是个听话懂事的,以他的性子,不闯祸则已,一闯,那必是闯个大祸
嗯,趁着年轻,闯不了太大的祸,不如放他去,也让他见识见识天地之大。
十二月,淮阴,天寒地冻
夜半三更,鹅毛般的雪花无声飘落,将城外的小村落裹上一层厚厚的银装。村尾一处低矮的土坯茅草屋里,却透出一点昏黄
温暖的灯火
屋内,一家四口正围在一个近一人高、肚腹浑圆的大陶缸旁忙碌着。陶缸内用竹编巧妙地隔成数层,每一层都铺满了饱满金
黄的黄豆。经过七日暖房恒温、每日酒水、覆盖稻草的精心照料,此刻每一层都生发出密密麻麻、嫩白脆生的豆芽,如同玉簪般
喜人
一家子小心翼翼地将豆芽取出,用柔软的稻草细细捆扎成一把把,再整齐地码放进一个大背篓里,足足装了四十斤。
“行了!”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水汽,拿起一顶磨得发亮的旧羊皮帽扣在头上,又蹲下身,仔细地在
单薄的麻鞋外缠上厚厚的稻草绳以御寒
旁边的妇人脸上带着担忧:
“当家的这天赛地在的风跟刀子心的还是密上双皮靴子吧?
那是家里攒了许久才买下的贵重物件
汉子咧嘴一笑:“三十里地呢,踩着雪走,糟践了好东西。你在家好生梳羊毛,咱再攒攒,开春就能起间青砖房了。到时候
咱娃儿说亲,总不能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