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啊
来,陆韫在南朝内部掣肘重重,算不得什么顶尖人物。真正让崔

    宏感到脊背发凉、彻底正视林荐的,是徐州那些源源不断涌入荆州的徐州货物

    起初是盐、茶、布匹、铁器.....后来是美酒、糖、桐油布、甚至那些精美绝伦的玻璃器皿和糖水罐头,这些东西,如同带有

    魔力的钩子,牢牢抓住了荆州的民心,更腐蚀了荆州的根基

    崔宏曾试图在商路征收重税,限制徐州货物,遏制金银粮食外流。然而他低估了徐州货物的诱惑力,更低估了人性

    重税之下,催生的是规模空前的走私狂潮,地方上的中小世家、豪强,甚至崔氏内部一些目光短浅、贪图享受的子弟,都暗

    中勾结,形成了庞大的走私网络,他们为了得到那些“好东西”,不惜铤而走险,将荆州的粮食、金银、矿石源源不断地偷运出

    去,换取徐州的奢侈品

    那些目光短浅之辈,仿佛离了徐州的货物就活不下去一般

    也随着这些粮食金银,徐州的骑兵越发凶悍,甚至能培养大量书吏,把徐州上下,治理得如铁桶一般。

    到了这时,徐州那位便成了已经上桌的诸候王,不再任由他们挑选,而是要由她来挑选他们了

    好在,时间还来得及

    如今林若只是有了三州之地,离一统天下还远,现在押宝,还不算迟

    崔宏把其中紧要细细讲给了自己侄儿听,看着他有些不情愿的脸色,还是苦心劝道:“当年你父亲在徐州,与谢家有些冲

    突,你也知晓,如今谢家已经成了的林若的起家故人,地位稳固,若不提前化解当年的误会,将来若是谢氏翻身,在那位耳边吹

    起枕头风,首当其冲的,便是你啊!

    崔露,病弱青年拳头微微紧握,垂下眼眸,低声道:“都凭伯父作主。‘

    “辛苦霖儿了,”崔宏低声安慰,“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等开春暖和些,再出行徐州。‘

    崔霖点头称是,告退之后,然后裹紧了披风,缓缓离开

    看美侄儿略显倔强的背影消牛在风雪中崔宏心中微叹知道这侄儿心高气傲让他土低斗示好实非易重

    这时,暖阁一侧的屏风后,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那是个约莫十岁的男孩,生得粉雕玉琢,眉眼灵动,正是崔宏的嫡长子崔

    桃简。他歪着头,看着崔霖消失的方向,小大人似的点评道:“阿爹,空霁堂兄...好像一点也不愿意去呢。

    崔宏无奈地摇摇头:“低声下气,寄人篱下,谁又愿意去呢?只是......形势比人强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惋惜,“若非你年纪尚小,为父真想让你去徐州。以你的聪慧伶俐,必能得那位林使君欢心。

    崔桃简被父亲一夸,顿时眉开眼笑:“孩儿也这样觉得!可惜.....生得晚了些。

    他迈着小短腿走到父亲身边,熟练地爬上崔宏对面的锦墩坐下

    崔宏宠溺地笑了笑,提起温在炉上的铜壶,给儿子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几颗糖?‘

    “五颗!”崔桃简毫不犹豫地回答,接过小巧的瓷杯,用小银匙轻轻搅动着,甜香四溢。他抿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随即

    又抬起清澈的眼眸:“父亲,孩儿有一事不明。徐州那位林使君,所行之事,诸如限制土地、提拔寒门、打压豪强,皆与我等世

    家门阀之利相抵牾。为何我们还要押宝于她呢?这不是与虎谋皮么?

    崔宏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儿子稚嫩却已显露出不凡的脸庞,心中既欣慰又沉重。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

    沉而郑重:“桃简,你问得好。为父起初,也曾有此疑虑。

    他目光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仿佛穿透了时空:“可是这次,十日!仅仅十日!她以雷霆之势,四战四捷,轻取敌酋,俘获

    +万之众,此等武功,已足惊世骇俗,然,更令为父心惊的,是她其后所为一一大兴土木,修运河,建工坊,安署流民,赈济灾

    荒.....如此浩大工程,耗费钱粮何止巨万?然,你可见她加赋于民,盘剥百姓?

    崔桃简小脸一肃,摇摇头:“未曾听闻。徐州百姓,似乎负担不重?

    “何止不重!”崔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非但未加赋,反而以工代赈,让百姓有钱粮可拿!更以商贾之道,聚敛

    天下之财,反哺民生!此等手段,翻遍史书,可有先例?“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能征善战者,古来有之

    ,然终不过一武夫耳,需依仗我等治理天下。能如此举重若轻,不扰民生而

    兴大役,聚敛财富而不伤根基者.....为父闻所未闻,此乃治世之能,非开疆拓土之勇可比!

    "内行看门道。为父深知治理之难。既然打不过,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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