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夜
,没走,睡在阮熹家沙发上。

    那天晚上,阮熹往卧室门外看,程岱川也是像这样在黑暗里看手机。

    她对洋垃圾的恐惧,渐渐转为另一种情绪,和现在的心境相似。

    搅人心绪,令人难眠。

    阮熹在羽绒睡袋里闷出一身汗,想钻出来,又碍于面子,没有动作。

    不知道程岱川有没有睡着?

    程岱川正在失眠。

    游轮的窗足够隔音,几乎听不到海洋的声音,倒是另一张单人床上偶尔发出的悉悉索索很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

    黑夜令人意志力薄弱,刷着手机也能想到各种各样的阮熹——

    身披霞光,问他心情有没有好一点的阮熹;

    和海鸥拌嘴的阮熹;

    穿露背小黑裙,喝鸡尾酒的阮熹;

    裙子拉链卡住,急到脖颈汗涔涔的阮熹......

    程岱川甚至想起高中时期,被一颗椰子吓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他面前的阮熹。

    哪怕阮熹把自己裹进黑色、亮面布料的羽绒睡袋里,像个油亮的大虫子......

    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完全清心寡欲。

    三天了。

    再不睡可能他会猝死吧。

    程岱川无声叹气,锁了手机,没往那边看,把手背撘在额头上。

    经过漫长的时间,意识开始混沌时,身旁突然传来阮熹的声音。

    她说:“怎么办啊程岱川,我睡不着。”

    就真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