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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许秋桂,还说起了莺然“莺莺”乳名的由来。

    这由来莺然从不曾听秦焕与许秋桂提起。

    这会儿听关熠说,方知原是她娘那会儿读了《莺莺传》,想给她取名秦莺莺。

    她爹怕寓意不好,恰好她出生正是春日里,便给她取名莺然。但乳名还是唤了莺莺。莺又称青鸟,有幸福与希望之意。

    而这《莺莺传》,说起来也是个鲜有听闻,但改编版本都耳熟能详的话本——是那《西厢记》的母本。

    莺然曾看过。

    不过没想到,许秋桂那样平日里更宁愿做女红也不愿看书的人,原来也会读话本。

    闲话半晌,时辰不早。

    雪人堆好,关熠有灵气罩身,不染尘雪。

    他看看同样堆好雪人,已走回檐下的徐离陵。

    再看看正在为徐离陵擦被雪浸湿的袍发,低声嗔怪:“叫你别去,你哪能和修道的比……”好似真把徐离陵当个凡人书生的莺然,摇头轻叹一息。

    莺然闻声转眸,问他:“你怎么了?叹什么气?”

    关熠摇头晃脑:“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啊。”

    莺然意有所指:“你放心。”

    关熠无言,瞥眼徐离陵,话不便说明:“不说了,我走了。”

    莺然问:“不留下吃晚饭吗?”

    关熠:“你家堂屋太冷,要耗我灵力时时暖身才待得,我要回客栈享福去了。”

    莺然觉他说话好笑,将帕子丢给徐离陵让他自己擦,去送关熠离开。

    刚踏出檐下,徐离陵又打伞跟来,为她遮着雪送关熠到门口。

    关熠回身道别,道这几日若日日大雪,便不出门了。

    仙道秘境再过十日便开,七日后他要同乙玄道一的弟子们一起前往仙道秘境入口。

    “北境荒原天寒兽凶,你和妹夫不妨与我们同行。反正到时散修众多,其他宗门弟子也会一起,你们混在其中不打眼。”

    莺然睨眼徐离陵,他无甚意见。

    莺然便应下,目送关熠离开,挽着徐离陵一同回楼上房中去。

    这会儿已是暮时,徐离陵重燃了炭炉拎上来,与她在二楼吃东西。

    仍是他烤,她吃。

    二楼窗户被重新推开。

    莺然睡回躺椅上,遥望窗外雪景,恰看见关熠慢慢悠悠晃到客栈门口,正要入客栈的背影。

    她目光软和,心有暖意。

    关熠此番来意,在他说出她乳名由来后,她便知晓了。

    那《莺莺传》虽是西厢记母本,故事却不大一样。

    传中张生是个薄幸郎,而莺莺是个爱恨果决的女子。爱得起,放得下,绝不接受负心人,终是另嫁他人。

    纵使张生在她嫁人后以兄长之名百般求见,也不再看薄情郎一眼。

    昨夜关熠一直在看张复弦。

    许是见了张复弦与弦花,想的却是徐离陵与她。

    他始终放心不下,今日特来借此典故提醒。

    莺然感怀他有心,又想到:

    原来一直教导她以夫为纲的娘,一直期盼她早早嫁人、三从四德的爹,还暗暗对她有着这样的期望。

    若遇薄幸郎,纵使身心皆付,也应决然舍弃,无需为情所缚。

    莺然转眸看徐离陵。想来以他的博学多识,他定明了关熠之意。

    徐离陵:“看我做什么?”

    莺然故作严肃:“听了关熠的话,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譬如表忠心,譬如哄哄她?

    当然,她知道徐离陵是不会这么做的。不过有意逗逗他,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徐离陵:“说什么?”

    不待莺然开口,他道:“你若离了我,我会死。”

    他语调平静,配上他淡泊的神态,莺然一下子笑出声来。

    想他是有意配合,她含笑倚进他怀中。

    依偎在他心口前,她轻声道:“你要好好活着,我不离你。”

    *

    院中两只雪人。

    关熠的那只不知何时被徐离陵踢散。只留下徐离陵堆的那只。

    莺然是偶然间在窗边透气才发现的。

    她哭笑不得。

    大雪就如徐离陵说的那样,下了三日才停。

    这三日,莺然与他日日待在房里。除修炼、看秘籍外,就只剩下没轻没重的胡闹。

    有时是她正躺在躺椅上专心悟秘籍中的话,徐离陵冷不丁过来同她挤一张躺椅,出言指导。

    莺然捂他嘴,要自己明悟。

    徐离陵舔她掌心,她收手。他又埋首她颈间咬她喉咙,再往下,便是秘籍读不下去。

    躺椅总是晃得厉害,直响,莺然起初还担心它散架。徐离陵道:“散了还有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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