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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瞧见有家食铺正要关门,又去买了点熟食。

    到家,天已黑了。

    做饭,布置家具,修缮整理机关……好一番折腾,吃上饭时夜已深了。

    但久违地吃到徐离陵做的热乎乎的饭,又有了安定的家,莺然心情舒畅。

    赶路的疲惫、北境的不适,都在此刻散去。

    晚间早早上了床歇下。

    徐离陵铺好了被褥,被褥里放了汤婆子,暖烘烘的。

    莺然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裹紧被子,徐离陵还没来,就犯起困。

    睡了不知多久,半梦半醒地意识到身边始终无人。

    北境实在寒,汤婆子都冷了。

    莺然又困倦地唤:“怀真?”

    “怎么?”

    徐离陵的声音就在床边。

    莺然将手从被里伸出去摸他,还没碰到他,便被他压回被子里。

    他道:“冷,当心着凉。”

    莺然问:“你在做什么?”

    徐离陵:“做个机关。”

    莺然强忍困意睁眼,看见他在床头摆弄些东西,她没看明白,便又困得闭上眼。

    不知又多久,渐冷的被子里暖和起来。

    莺然又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感到有手臂环着自己腰身,往旁边摸了摸。

    摸到徐离陵在身边,她转过身来面对他,抱住他,钻进他怀里睡过去。

    直睡到翌日天光大亮,日上三竿才醒。

    醒时徐离陵仍在身畔。

    莺然瞧他近在咫尺、双目轻阖的面容,想他兴许也累着了。难得这么晚都不起。

    徐离陵突然摸了摸她的肚子:“饿了?”

    他醒着,只是没睁眼。

    莺然摇摇头:“不太饿。”

    那就是有些饿了。

    徐离陵起床穿衣,下楼去。

    莺然望着透窗阳光分外明亮,知道这会儿时辰真不早,她也该起了。

    连日疲惫一觉洗去,莺然探出被子,发觉屋里竟不太冷了。

    莺然:“今日转暖了?”

    徐离陵屈指敲敲床头:“屋里暖。”

    莺然不明所以往床头一看,床头多了个巴掌大的玉牌样物,上面嵌着一块灵石。

    那灵石的灵气正在慢慢逸散。

    莺然刚要问这是什么?想起昨夜徐离陵捣鼓的机关,了然屋中不冷,皆因此物。

    她便只问:“这一块灵石能用多久?”

    徐离陵道:“一块用一日。”

    莺然心道真奢侈。

    不过能过得舒服,奢侈也值。

    她不再冷得缩手缩脚,徐离陵先穿好衣裳去浴房给她备热水

    待她穿戴梳妆齐整,热水也备好。

    她去浴房洗漱完,回房要开窗通风,发现徐离陵已开了两边的窗。

    风入屋内,没那么冷。

    莺然到徐离陵身边去,伸手往外探,又冷得将立刻收手。

    外头寒风凛冽,只这屋里是暖和的。

    徐离陵站的这边正对街市。

    街市上门市已开,有稀疏行人来往。有店家闲来坐在街边晒太阳、唠嗑。街巷中还有孩童在玩耍。

    说是街市,又像民区。

    举目远眺,还能看见隔了两条街巷的热闹街市大道,那正是莺然与徐离陵昨日进城走的路。

    这样好的风光,哪里像闹鬼呢。

    徐离陵和她说了声,下楼做饭去。

    莺然趴在窗边又看了会儿,忽听见楼下有敲门声,反身到朝后院的窗边去看后院。

    院里,徐离陵从厨房出来开了门。

    门檐挡着,莺然看不清来人样貌。但见其玄华锦袍,听见其唤了声:“父亲。”

    明了,来者竟是张复弦。

    张复弦进院,手上捧了礼:“父亲,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您。这是给夫人的。”

    说罢,他仰面向莺然颔首微笑。

    莺然回以礼貌一笑。

    心想他喊了数百年的父亲,到底不会因几日的改口就改了习惯。他要唤就唤吧,算了。

    徐离陵收了礼,随手放院中石桌上:“嗯。”

    张复弦:“父亲和秦夫人可是为仙道秘境而来?听闻那秘境与父亲成魔前有些干系。”

    莺然诧异。

    徐离陵不以为意:“嗯。”

    张复弦:“父亲若为拿回旧时之物而来,向鄙者吩咐一声就是。鄙者定为父亲取来,何必纡尊亲自来一趟。”

    徐离陵:“你取不来。”

    张复弦笑道:“是鄙者不自量力了。”

    又微肃了神情:“不过,鄙者得到消息,天宿宫天枢脉弟子尽皆来了北境,似是要借此仙道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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