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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与徐离陵饭后散步,碰见一外来老者。是给徐离陵送玄道秘籍的人。

    老者见她挽着徐离陵,瞪大眼睛、欲言又止。

    徐离陵将她带到树桩旁让她坐下, “你在这儿歇歇。”

    那老者才回过神。

    莺然目送徐离陵与老者走到不远处的黑暗中说话。

    她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只见老者鹤发白须, 仙翁之姿,全然不似魔样。想他可能是与徐离陵一同被迫入魔的仙道同修,对他友好地笑了笑。

    她模样俏丽可爱,虽入玄道, 但一看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柔弱得很。

    随沧海神情古怪,将拓印的秘籍交给徐离陵:“大人, 按照您说的, 我去了乙玄道一的经纶阁, 破了阁中隐阵, 拓印了隐阵中的阴阳道秘籍。没有杀人,也没有偷拿秘籍原本。”

    “乙玄道一没有丢失原本,那帮玄修顾忌他们将成魔的我放进了乙玄道一一事暴露, 不敢声张,只能捏着鼻子吃了这哑巴亏。”

    因他曾是天霄之仙, 乙玄道一那帮人一开始还真以为他是从圣魔手中逃了出来,去投奔他们的。

    他们不想收留他, 又顾忌玄道颜面。

    他说圣魔对他下了咒,他要去经纶阁找解咒之法,找完就走。他们为送走他这尊大佛便答应了。

    随沧海提起就觉好笑, 又疑惑:“不过大人为何如此大费周章?难道是因为——”

    他再次瞥向在坐于树桩上等待的姑娘。

    若随沧海是寻常的魔, 他绝不会过问徐离陵的事。

    魔, 从不质疑圣魔。

    但随沧海不是。

    他曾为天霄瞬千峰仙宫宫主,在徐离陵成为圣魔之前,还作为师长教导过徐离陵一段时间。

    那短暂的师长之情虽早在他被徐离陵俘虏折磨时皆化泡影,如今他只是徐离陵座下一魔奴。

    但他还是做不到如真魔一样,将徐离陵的所有行为都看作理所当然。

    徐离陵:“她是我夫人。”

    随沧海惊讶至极:“夫人?!”

    转瞬,他想起两年多前,徐离陵苏醒后巡游圣魔城,发现了一条通往外界的裂隙,从此隔三差五便会穿过裂隙离开圣魔城。

    那时徐离陵还没将他的身子还给他,他还是一颗头颅。和仙友们一起被徐离陵挂在长庚殿的灯台上,不知徐离陵去了哪儿。

    但他和仙友们都认为,徐离陵大概又是在为打上天霄做准备。

    直到某一日,徐离陵带了一把青竹伞回来。

    伞这种东西,自入魔后,徐离陵便不曾用过。

    尤其,那把青竹伞只是一把凡人用的普通油纸伞。

    他和仙友们都很好奇,在徐离陵将伞放到他们头颅挂着的灯台上方,让他们为伞抵挡魔气浸染时问:“大人,这是什么人的伞?是天霄仙者的?还是曜境琼宇的?”

    徐离陵:“是一女子。”

    女子?

    他们见过太多女子向徐离陵示好,有些是奸细,有些自以为能救赎这位魔中之魔。无一例外没有好下场。

    对于这位女子,他们也没放在心上。

    但在他拿回伞之后,他开始更加频繁地离开圣魔城。

    后来的一天,他回来拿了一些不曾被魔气浸染的、他曾游历懿王洲时留下的衣物。

    他们几个挂在灯台上的头颅问:“大人要去哪儿?”

    他道:“我要成亲了。”

    从五百年的沉睡中苏醒后,他看上去比从前清冷淡漠了许多。

    说这话时的神情,也平淡至极。

    他们都愣了好一会儿,在他走后,争执了半天,最后齐齐认定:是他们听错了。

    徐离陵怎么可能成亲?

    “不是成亲,是成军!是他在外面成立了新魔军,要再度攻上天霄!”

    他们想定后,讨论了很久徐离陵何时会动用他们。

    他们就这样盼了两年,两年都没听到什么动静。

    到前段时间,徐离陵来到长庚殿,命人去乙玄道一拓印阴阳道秘籍,还安排好了每一步如何做。

    随沧海连忙抢先一步接任务,满心都是可以拿回身体的兴奋,没有多想。

    去执行时,才觉真麻烦:徐离陵定的每一步,都在把影响降到最低,让乙玄道一无法追究。

    徐离陵这人,连曜境圣冠都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故意当着曜境众尊者的面踩碎,好一番嘲讽。

    何曾这么拘束过?

    随沧海一直没想明白。

    直到看见那姑娘挽着徐离陵。

    直到察觉到那姑娘是个修玄道而非修魔的,恰好能用上玄道的阴阳道秘籍。

    直到徐离陵平静地说“她是我夫人”,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随沧海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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