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用伞剑,在雾气里划过。
沈清墨听见利刃入肉,紧接着,便是庞然大物轰然倒下。
雨滴稀稀拉拉的落了下来,将这雾气浇散。
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五个袭击者被伞骨的纳米丝牢牢地捆成星宿阵型。
沈清墨目光扫过眼前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这是朱雀七宿。”
用鞋尖拨动着昏迷者的头“还少了个张月鹿。”
说时迟那时快,她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手,茶针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传来一阵瓦片碎裂声响。
一个黑影一闪,偷袭者捂着血流的右眼,狼狈地向后逃去,遗落下一个箭矢,上面刻着“天雄军制”的篆文。
陆昭宁软绵绵地朝着沈清墨倒下。沈清墨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住她,察觉到她体温高得极为反常。
沈清墨心中一惊,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开始在陆昭宁身上搜寻起来。在陆昭宁的后腰处,摸到了一个微型注射器。
残留液体检测显示,这是东莨菪碱混合纳米定位剂—正是三小时前出现在她实验台上的新样本。
“这个新样本应该在实验室里保管,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注射器里,还注射到了陆昭宁的身体里呢?”。沈清墨心中疑惑。
"送我回家…或者带我去你那儿”
陆昭宁用唇擦过她颈动脉。
指尖在沈清墨锁骨画出卦象。
“同人卦的第六爻发动,出现变卦,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沈清墨的罗盘突然疯狂旋转起来。
陆昭宁温热的气息突然扑近。紧接着,牙齿咬上了她的耳垂。前世的记忆如洪水涌来—
身着银甲的女子在军帐中为她斟酒。
“若少监大人能算明白明日的风向走势,本帅便许你...”
营帐内烛火摇曳,突然,一阵轻微的异响打破了原有的平静的氛围。
紧接着,一名手握淬毒暗器的刺客破帐而入。
女将军反手将酒杯朝着刺客疾刺去,酒液在空中瞬间燃成一道火幕。
此刻,巷口的车灯刺破了她的回忆。
沈清墨看着怀中人湿润的眼睛。扯开她的旗袍下摆。
在她白皙的大腿内侧,一个闪烁着微弱蓝光的电子纹身若隐若现,正在发送定位信号,倒计时显示还剩17分28秒。
“你竟然给自己注射追踪剂?”
沈清墨眼神中满是愤怒与质疑,猛地一下将陆昭宁用力按在砖墙之上。
手中的折扇顺势抵住对方的咽喉,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咬着牙缝说道:“那些袭击者是你引来的。”
陆昭宁笑得花枝乱颤,伞剑不知在何时已经悄然抵住了沈清墨的后心。
眼神中带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神色。
“沈老师啊,您不妨猜猜看,我为什么特意选择在胡庆余堂的隔壁这个地方来等您呢?”
说完这话,舌尖舔去唇边的血渍。
“您可知道啊,当年那个赫赫有名的红顶商人的藏药窖里面,可是有不少宝贝的呢,其中就有能让人说真话的好东西。”
突然,一股浓烈的龙脑香气钻进沈清墨的鼻腔。
她心中瞬间一惊,意识到这是胡雪岩故居防盗系统启动的前兆,整条巷道的青砖开始渗出桐油。
沈清墨的眼神一凛,八百年前临安城巷战的记忆与眼前的现实重叠,看见箭矢从陆昭宁瞳孔深处射来。
“坎六、震四、离九。”
她抱着陆昭宁滚向排水口,伞剑钉入石壁。
剧烈的爆炸轰然响起,汹涌的气浪肆虐而来。陆昭宁翻身,压住了沈清墨。
沈清墨看见对方锁骨处浮现的电子星图,突然想起实验室里那组异常数据:玉佩中的纳米机器人需要活体磁场激活。
“你在用自己的身体当培养皿。那…追踪器...”
她反扣住陆昭宁,试图解开衣扣。
陆昭宁咬破舌尖的血珠,沈清墨的太阳穴突跳起来。血液渗入她唇缝的刹那,看见无数记忆碎片:
六岁的自己在祠堂罚跪时,窗外闪过的墨绿裙裾;
十八岁收到匿名寄来的《营造法式》珍本;
三天前展馆设计图被篡改的西北角方位...
“现在明白了?”
陆昭宁抹去唇间血丝,拽着她冲进突然开启的暗门。
“从你接手法器修复项目开始,我们就在同个棋局里了。”
暗室中央的九霄环佩琴正在自振。
陆昭宁割破手腕将血滴在琴轸,第七根弦凭空浮现。
沈清墨的罗盘指针垂直指向地面,她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幅永远不准的《禹迹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