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和理子说完话后,往五条悟和小莳这边走时,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五条悟龇牙说他哪有,小莳看了一眼他,没对此作出回应。在挚友面前给他点面子,她问夏油杰:“怎么了?”
两位高中生换了一轮座椅,这会谈心谈话对象变成了夏油杰。
“哎。”
“怎么了?”
“一看到你的脸就有点疲惫,有一种七海听说今天不能离开冲绳的痛苦。”可以理解为自愿加班。
他问:“我让你觉得棘手吗?小莳小姐。”
“杰,你真好。”她撑着座椅边沿起来,“你以前布置工作的时候,从来不问我会不会感到难受。叫我小莳就行,稍微感受到了一点你在岁月中逝去的良心。”他没给她布置过什么工作,小莳只是强化一下科长人设,以及转移一下话题。
夏油杰果然误会了,还安抚她,会没事的。
这……怎么说呢,就很难讲。
“我们关系挺好,你有什么可以问,我酌情回答。”小莳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咒灵形态的她吃了东西,要怎么消化呢?这可不是小事,得好好思考。
夏油杰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这点小莳也早就清楚,可他问的问题仍然让她觉得刁钻:“关于我不做咒术师成为公司主管的事情,还有我的孩子们……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
“唔,没什么需要和你说的。人生总是面临各种选择,并不是弱者都值得可怜,以强援弱的前提也得是对方脑袋正常,偶尔也会出现一些蠢到不自知的邪恶坏蛋。你可能就是意识到这点后才决定离开的吧。”更确切说,叛逃。不过那是遥远的未来了,在当下,并非不可能被改写。
“孩子的母亲呢?”
“这个好说,明天任务结束以后,我就告诉你。”小莳的眼里透出狡黠,“其实是个值得高兴的故事,菜菜子和美美子很高兴她们是被你抚养长大,你是个很好的父亲啊,杰。”
她不想他问太多,如果不小心透露出一些敏感的内容,圆不起来,杰又是个真正意义上的高敏感人群,小莳开始自己找话题,填补两人的沉默。
不幸的童年提供了巨量谈资,她说起门外顾问想把她打包送给监狱的事情,又说起身边有父亲身份的人大部分都……只有他看上去比较正常。
“我有一个朋友,他爸不要他了,给孩子卖了10个亿。最后被另一户人家截胡,抢走了。到今天还没有回归本家呢!”
“还有个朋友,是天与咒缚,她爸恨死她了,她就离家出走了。”
“还有一个朋友,嗯,也不算朋友,聊的不多,算朋友的朋友吧。自从老婆死了以后就和家里关系不太好,一问原来是老婆成了过怨咒灵,天天恐吓孩子爸妈,还有妹妹。后来还有一个宗教教主想要抢他的老婆,我的天呢。”
她说到这里就开始狂笑,夏油杰没觉得这很搞笑,但还是礼貌的在旁边听。
“为什么呢,因为这个咒灵很强,他比较眼馋吧。”
这个故事没头没尾,他问:“后来呢?”
“他拯救了自己的老婆,把教主打跑了。不过死掉了就是死掉了,我个人是觉得没必要抱着死去的人不肯防守啦。但好像很多人选择了自我禁锢,放不下。”
小莳灵活运用自己的知识,接下来又和他说了个好朋友中死了一个的故事,另一个人就很失落地过了一年:“不过那个好朋友比较幸运,他复活了,还去了外国进修秘书学与行政管理,顺便学了门外语,回来以后直接做项目负责人,超级气派,也算是happy ending。世界就是很dra啦,不过未来的一切都挺好。如果你是想问这个的话。”
夏油杰听见小莳的最后一句话,感慨:“你真聪明,小莳。”一下就发现了他心中最想问但又犹豫的事情。她的话语零零碎碎,他听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关联,不过,正是这些日常一样的事件,构成了赖以生存的世界。只要一切都好,这个世界仍然是值得人为之奋斗的,就都没关系。
“我想想,你、悟、家入医生、夜蛾校长、七海、灰原、伊地知,当然,还有理子,据我所知,大家都得到了应得的幸福,不过生活都不是完美的,我所说的幸福都是现世中磕磕绊绊的令人心悦之事。咒术界的加班仍然严重,高层也很烦,然而有些不能透露的事情在发生……e,如果要我描述的话,我会说事情确实较之前有所好转。不过那是未来的事情了,不是现在的你要考虑的。过好每一天,然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就这样在不尽善尽美的世界里迎接新的一天。请你尽可能向这个方向努力。”
“伊地知是谁?”听到了一个不熟的名字,夏油杰很快又敏锐地听出了话里规劝的意味:“你这么说,是在说我以后会有这方面的……问题吗?”
“欸,是你学弟,你不认识他吗?”
“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