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仍然在荒野中培育。
只不过心理年龄不高的孩子脑袋也没发育健全,看起来统一得多,而她……又是“你是我想得到的东西”,又是“染指”。
伏黑惠也有不正常的地方,这样在成年人看来属于病态的观点,他把之当成带有夸赞和欲求意味的褒奖。不过,这还是太不健康了。
“应该是你没读过的书,听你爸说你文化水平很低。”如果她有尾巴,该翘起来了。伏黑惠把人送到狱寺隼人家门口,别墅的台阶上坐着正在等待的伏黑甚尔。
他在走的时候说:“我其实读了很多书”算是为自己的平反。总之就是十分想念女朋友。
伏黑甚尔看见小莳盯着伏黑惠的背影,问她:“你们聊了什么?”
她回答:“爱、物欲和占有。”
“那小子不会聊天。”他抬手把女孩往自己肩膀上放,带她走进屋门,根据小莳所说得出了结论。
小莳点头:“我想也是。”
但是她下半句话是:“但他人挺好的,比你好。”
“……”最不会聊天的人出现了。伏黑甚尔也给自己解释:“我改好了。”
“那你以前不好。很邪恶。”
他说是的。
小朋友就没再理他。
伏黑甚尔以前带过几个小孩,因此知道发生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现在突然接手了爱人的年幼版本,勉强算是就熟驾轻,她的数次沉默和不应答背后,是伏黑甚尔难得的认真思考和审慎。
他在那之后的某一天得出了答案:这是一种别扭意味上的同类相感。赤司征十郎的天帝之眼令他紧张,五条悟的六眼让他心惊,而小莳在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事情的时候,就洞见了一切。她目力真优秀,可她也有一种缄默的美德。
伏黑甚尔小时候过的不太好,她也一样,而她不想成为在人压迫人的世界里,一个想保全自己只能抢先对人下刀的人。
她就是这么看待他的,所以在意识到以后反而更抗拒。她不想成为自己一样的人,伏黑甚尔骤然意识到这点。
她现在已经愿意在他铺的被子上睡了,也可能是因为不管她在哪入睡,最后都会被他搬到被子里。今晚,在熄灯之前,伏黑甚尔对她说:“在孤僻这点上我们确实很像,但你不是个邪恶的人,没做过违背那道【界限】、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别害怕。”
“正是因为你确实与我不同,不会对自己产生混淆,未来的你才会放任自己爱上我。”伏黑甚尔也夹带了一段关于爱的私货,贷款恋爱,而7岁的小莳因为他的话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久久不能入眠。
话虽如此,在两小时后例行查房的时候,她还是睡得很熟。
后来伏黑甚尔就弯道超车了,小莳会指使他做事情,他很听话。
伏黑惠,16岁,去医院还得挂儿科的年纪,感受到了一种成年人间内卷的压力,压力的直接来源是一个7岁小女孩。
“你不帮我?那我喊甚尔。”
甚尔……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好到可以直呼名字。
心态不稳,他问:“那你叫我什么?”
延续了在奈奈妈妈那边的说法,她称呼他:“惠君。”
伏黑惠蹲下来,认认真真对着小莳,说明:“11年以后,我才是男朋友,你的【甚尔】只是情人。”
“我现在才只有7岁,只要安全长大就可以了,你们未来的恋爱政治学,太遥远了。等你女朋友回来再和她说明比较合适。”小莳和五条悟学会了翻白眼,现在这是她高频的动作。
虽然张口闭口爱和邪恶,但无论哪一种她都没到能真正理解他们的时候,所有的信息只是堵塞在她的脑域中而已。在尚未明确自己的边界和自我之前,小莳不会爱上任何人,对这个时代新认识的无论是谁都没产生过量的感情。
她有点喜欢兔子的红眼睛,和眼前人的绿眼睛,他的头发也很有趣,很难沟通的小莳头一次产生了想要多说两句的想法,她是个很听自己话的小女孩,所以照做了。小莳清了清嗓子:“如果她决定要比较喜欢你,那她就会的。不过我听说她爱上了伏黑甚尔。他给我的感觉很孤僻,我很喜欢。”
听谁说的?这个问题不言而喻。反正伏黑惠是闻所未闻。但小时候的小莳的话他终于听进去了,所有的倾诉欲,都不该对一个孩子说。
“好的,谢谢你告知。”
“哦!”她惊呼一声。
“怎么了?”
“你现在的样子,”伏黑惠又立即蹲下来,目光和她平齐后,小莳盯着他的眼睛,说:“和我在记忆里看到的一些事情重合了。很……”她有点卡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