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栖华绕着台球桌转了一圈,将两副牌背过来码在桌上。伊月低头看牌,好像能从上面看出花。蛇喰梦子也看牌,也有几次撩起长发往边上看泽田,被她看着的泽田小莳本人倚栏杆望楼下,心思根本不在牌桌。
二楼有监控摄像头,底下的学生排成排通过大屏幕观战,时不时还有新人加入看热闹的行列。
发牌的手心微微冒汗,好像接下来要参与的人是她和伊月,泽田才是那个旁观者。她听见蛇喰梦子问江口:“小莳同学到底有什么才能?你可以代为揭晓吗?”黑发绿眼的学长轻笑:“如果她愿意告诉你的话,就会说的。”
这不就是废话文学嘛,来栖华想,她也会。
放下最后一张牌,来栖华站在了台球桌靠近监控的一边,在角落里准备看一场智慧的博弈。泽田被喊到台球桌旁的时候还心不在焉打了个哈欠,困不困不清楚,但她的不在意已经传达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泽田前辈,你先请。”
来栖华是有几分了解相处了两个月的同班同学的,她骄傲不失聪明,人……有一点坏,但也重感情,人性的复杂在她身上得以体现。迄今为止只在蛇喰梦子那里输过,跌的一个跟头让她更加谨慎,所以昨天的拳赛,今日的聊天,双重保险下她才对心心念念的一双手起了染指的念头。
泽田小莳哪里都长得好看,但伊月的xp恰好全在指甲上。
所以,她到底会怎么办?
被瞩目的一双纤手在众目睽睽下活动了一番手指。
然后她舍近求远,翻开了左上角的第一张牌,是黑桃A。
没有着急掀开第二张牌,泽田小莳在众人的目光焦点下,以轻松愉快的口吻开始聊天:“日本的书很多从右向左翻,我不太习惯。我最偏好的顺序是从左往右。”
她翻开了在那旁边的另一张牌--就在第一张的右边一张,还是黑桃A。
来栖华到目前为止没看出什么东西,但皇伊月……她看上去惊讶极了。来栖华站得近,听见了她嘴里说着“不可能。”
不过站得不那么近的也听见了,泽田小莳差异地朝她抬眼,然后了然地“哦”了一声,她说:“我好像和你撞号了,但问题不大。因为……哑巴是不能说话的。”
她翻开了第三张牌,那是再右边的一张。草花A。
两副牌中的三张A恰好在一张牌桌上被放在左上角的概率是多少?反正不高,来栖华知道自己洗牌很差劲,因为她只在小时候玩过小猫钓鱼,但不至于这样。
更何况,她是从牌桌右下角开始发牌的。
第四张,草花A,在第三张的右边。不用说二楼目前零散的几个人,一楼已经开始发出吸气声。
神经大条的人也能看出端倪。
“魔术是视觉的把戏,我喜欢魔术,希望你也喜欢。当然不喜欢也随你。”第五张,红心A。它就在第四张的右边。
第六张,红心A。泽田小莳用她漂亮的手覆在牌背上,然后指甲撬起一段,指尖轻挑,一张一张的牌面就揭晓。来栖华清楚的知道这些牌是自己洗的,泽田小莳没动手脚。她在那么远的地方发呆。
接下来,从A到7的间隙里,泽田小莳讲述了自己和前男友去看魔术表演的场景,说有的魔术师喜欢自己也装作很慌张的样子,最后却在观众紧张兮兮的心情下顺利完成魔术,调动全场所有人的感官,让观众的心跳不止,神经紧绷。但她喜欢稳妥,平平淡淡才是真,反正揭晓不了谜题已经够让观众抓狂了,没必要假装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
泽田小莳蓝色的眼睛里有光,要来栖华说那就像阳光照在海面上,漂亮,可没人会怀疑海水之深,在其下不可预估的深深沟壑中,数不清的秘密与财宝。她翻开了第二张方片7。至此为止,她有28张的战绩,已然过了54的一半。
“我赢了。剩下的牌你们可以自己翻,我手酸。”
漂亮的手打了个响指,又为自己赢得了一个亿,而主人似乎并不在意。
来栖华的普通人生只在七八岁被翻转了一年,在那之后的八年里,她只能见咒灵而没有术式,如果太早靠近最多最多也就只能做个【窗】,那对才能来说形同浪费。因此她的愿望是成为杰出的人,成为顶点上的人,让自己的影响力足矣帮助很多人,然后慢慢接触咒术师。她所做的事情,有很大一部分驱动是源于她想象中和伏黑惠的【命定的】邂逅,以及在那之后的事情。现在梦被撞破,她只好独自再寻找一个意义,就像寄居蟹没了壳得赶紧找下家。
它终究会找到,事情总是这样发展的。
但在流离失所的途中,它却会痛苦,一路颠沛也是真的。来栖华感觉到一种初中同学和她说的迷茫,那时她们临近毕业,她的旧友对高中和不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