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莳端坐在狱寺隼人曾在上苦思冥想的木质普通椅子上,她的手一只安放于膝上,另一只揉眉心,她没办法昧着良心劝他眼下情况并不糟糕。因为实际上咒术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他们共同的梦境也阐释了一个相当脆弱的世界。
于是她做出承诺:“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些人,做一些危险刺激的工作,我会保守你的秘密,并对你发表一些看法,但我不提供公开场合的支持,不代表其他势力,不在你和你背后的组织里任职,不在任何文件上签字。如果你不幸身陨我就当作不认识你,没有报仇,没有托付,也完全不存在要继续你未竟的事业。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好冷酷,至少要帮我探明案件真相吧!”
她摇头:“那我和咒术界就没什么关系了,带着我一身本领报效并盛去。意大利咒灵真的很少,和公厕一样,我推荐有需要的咒术师和平民都去移民。”说真的,有考虑过计划生育吗?人多地少的很容易闹矛盾,一闹矛盾业力就催生咒灵,或者干脆强制把一定规模的企业全都赶到乡下去,物理分流。
“小惠呢?你不是他女朋友吗?”
“人也没把我往局里硬拉,我就不凑热闹了。”小莳说得颇为真诚:“我觉得他也没什么领袖意识,他的思想、风格,都在往辅助和基层靠。我猜想出风头的人很多,惠惠不屑于与他们争锋。所以我们才是一对嘛,人类太蠢了。何必沾边。”
他们对伏黑惠的看法惊人的一致。五条悟谈判失败……也不算完全失败,至少获得一个暗中助力,可能会摸鱼,但不会背叛。他开始向助力寻求咨询服务:“你觉得去见天元大人怎么样?”
在办事风格上小莳偏务实:“首先,你得见到他。十几年前你没把人弄生气吧?”
“不晓得,没见到,任务失败了。”
她开始乱讲:“那人家肯定觉得你不靠谱了,听说杰还在薨星宫在他眼皮子底下劝任务目标逃走,那里可到处都是摄像头,他老人家肯定看的清清楚楚。到时候一调监控,发现你们存在主观意识上的懈怠情绪……噫。都说高层都是不靠谱的老东西,那活了一千年岂不是prox级别的?”最后一句为纯偏见输出。
五条悟和小莳说了更多关于六眼和星浆体之间不为人知的隐秘,二者总相伴而生,而天元每500年的同化,不知是否互为因果,但在时间段内必然会有六眼出生。
“那你们五条家在8090年前后岂不是结婚生育率暴增?就跟备孕的人算排卵期似的。”前面忘了,后面忘了,运气好生出个六眼大宝,全家光荣。
“我的诞生被你说的好丢人。而且我和他们不熟,血缘父母。”
“没事,长老们一定会善待他们,这是在你睁眼以后就定好的事情。抱着功利的想法生小孩的父母如同……简单来说九成双亲都是这样想的,你不用为此不好意思。”
“……”
“怎么样,我是不是和你以前见过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给你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五条悟离开的时候没关门。
小莳对佛教知识了解甚少,直到几个月前才恶补了一些相关知识。以前是因为骄傲,不想和六道骸的幻术太相近,她入行晚,免得受他影响,又被说拾人牙慧。现在她知道,羂索之名大概是源自不空羂索观音菩萨,其慈悲仁爱,以法器羂索搭救众生,助他们度过苦海无边。
虽然没了解过他和咒灵们到底在谋划什么,但搞不好这些家伙真以为自己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义举。说不定这个羂索以为自己在以一种很新的方式普渡众生,死灭洄游,听起来就超级邪恶。可惜现在他的一切都不复存在,诅咒同盟也烂完了。没有了明面上敌人的咒术师们,能主动团结起来戮力同心的概率微乎其微,服从度与配合力想都不要想。在茫茫海上,五条悟要将这艘载满客的愚人船驶向何方的彼岸呢?
好吧,他真的很爱这个世界,愿意为了梦中的亡羊补牢而献上不可知的无限未来,那就没办法了。即使在与他理想乡相去甚远的当下,即使在一片不属于他的不毛之地中,只要他怀揣理想并为之拼搏,那这里也算有他的理想和他的故乡。
怪不得五条悟不觉得辛苦。小莳觉得他的觉悟是世界级的,她在意识到这点后在惊讶和敬佩中吃下了一整盘炸鸡,那会已经是晚上八点。她有些后知后觉。
那之后几天,她在见到夏油杰的时候,他们的聊天主题都变成了五条悟。夏油杰,风纪财团中层管理,却被集团总裁云雀恭弥和云雀恭弥最信赖的秘书共同重用,现在他负责最要紧的事务则是并盛地铁的建设。
东京有地铁,这是大城市的标志,而并盛日新月异,为了谋求发展和便民,建设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