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又看了眼助手先生,他长得也和平平无奇关系不大,但弗兰懒得说,作为幻术师他更在意的还是幻术造物。于是问:“tep呢?”
“在遥远的东方辅助进行体制改革和上学,以及替我在奈奈身边照顾。”小莳不打算纠正他乱起外号的毛病,“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打黑工和孝心外包。”
弗兰说可惜了,他如果回意大利可以做更多,小莳笑他沾染了资本家的坏毛病,变成了糟糕的大人。
他现在成了管理人,与还只是业务员的小莳自然有了分隔:“我是来传达boss指令的。执行对象已经分级在密钥里排序,你可以随意选择。不过有一条规定--原则上不能只挑选高风险度的目标。得清库存。”
高风险约等于高收益,其难度近似于在公司高层推进项目,获益也是如此。清库存就是在大楼里扫垃圾。没人喜欢做清洁工。现在瓦利亚也有了自己的配货规则。
小莳讨价还价:“这算哪门子自由挑选,2比1?”
弗兰竖起一根手指:“是随意选择,就像甜甜圈套餐,一个甜甜圈配一杯咖啡。”
“坏了,那些产假后女性回归职场遭遇的就是这种权力架空和冷遇,终究是错付了。”
“是首领和boss的共同决定,他们只希望你的手艺不要生疏,却不希望你沉溺,只要你想,你可以成为最快晋升的管理人。有人叮嘱不要说的,你要保守秘密。”弗兰给她透了底:“不过在那之前,首领其实更希望你去正常的读个大学。”
感谢他们的悉心照料和稳妥谋划,小莳一下就为自己之前浅薄的想法而感到羞愧:“其实我只想做到下周然后回东京,职业生涯规划这种事18岁想还太早了吧。我觉得这个时候谈个恋爱刚刚好。”
“……”
1比1的事情也定下。弗兰离开的时候对着小莳和伏黑甚尔拍了两张照片,嘴里说着:“抱歉,都是前辈们的任务,很快的发给他们很快的走。”
她对兴致不高的助手解释:“四舍五入算是把你介绍给同事们。”接下来,是休息时间!
她顺着大理石的楼梯往上走,跟着指引的侍从准备去餐厅,听见伏黑甚尔终于肯说话:“你没想过和惠说这些对不对?”
“顺便提了一嘴,他了解不多。迄今为止惠惠过的都是正常生活,这方面的事情暂且就稍微有些距离感的抛开不论。反正这也只是我的一部分,人可以自由的选择要展现什么面貌。”虽然咒术师的生活相比于一般高中生来说也丰富多彩不少,但黑手党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就只有我知道你这一面,对不对?”小莳转头回去的时候被他挽住脖子,贴近他身上,她听他的声音近在耳边。
小莳迟疑:“没想到你还是个恋爱脑?”
“也许我是。”
小莳在此刻被这套圆滑的话语唤醒,她说:“嗯。那你不是。”也只将他当作表演型人格发作的一套连招。
当她从浴室里裹着浴巾出来时,看见床上多出一个人。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想到:“你坐我被子上了,我不喜欢。另外,你该回自己的房间。”
伏黑甚尔起身帮她擦拭湿发,小莳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但完毕后,当对方自然而然将湿毛巾和电吹风放回浴室后返身往床铺的方向走时,小莳掀起被子盖在腿上,相当没有过河拆桥的自觉:“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用完就丢?”
她对他挥手道别以示回应。伏黑甚尔转头就走。
次日,直到小莳定好火车票,并且将笔记本电脑和密钥都收拾妥当,总结出接下来两天的行经路线,他都没有来找她。
给伏黑惠发完问候消息后,她跳下床伸了个懒腰,打开房门去找她的情人。仔细想来这身份还是对方自己安排的,小莳还没点头说好,不过事到如今几乎也算是默认了……在这点上伏黑甚尔足够特殊,最后她还是吃了回头草。
“出发?”她探头。
“哦,好。”
新的一天,小莳给他介绍了自己亲自规划的路线。这就像在手机里玩送外卖游戏,要找到不同任务目标日程表上的活跃点,佐以时间的协调,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以最高的效率跑完全程。
“如果有人临时改动日程表?”
“那他暂时捡了一条命,这又不是死神来了要无一错漏挨个收割。”她在车后座这样说,“不会有人因为我们没有极速达而给差评的。”
小莳靠在了伏黑甚尔肩膀上:“中午我们吃牛肚包?”
他侧过头,托住小莳搭着的侧脸,她因手指的力道而抬起头。他们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她被他娴熟的技巧绕得晕头转向,舌尖被吮吸,生出麻麻的痒意。
结束后,伏黑甚尔等待她的喘息和缓后问她,他的眼睛望进深海,努力在其中追寻,但那里面除了蓝色什么也没有:“你想要什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