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罪恶感的涨潮淹没了小莳。她听见他小声说:“这就足够了。”
下车,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酒店门口形迹可疑像在蹲点一样的男人,他在看见她时就抹了抹嘴边的伤疤--她前天还帮他添了个新的,现在那地方被他弄破了,在流血。
令人烦心的举动,小莳见不得这些,一般而言嘴唇与牙齿的碰撞会被认为是暧昧举动。她不想生出更多事端,移开视线,进入了旋转门的缺口。
前台看见一行三人,亚洲面孔,要求出示护照以验证。她侧头与伏黑惠说明了情况,就在这闲暇时间左手从风衣外套里拿出一本新鲜出炉的幻觉造物。中指尖抵着夹缝,另一只手在下面接着,夹住护照中滑出一张薄薄卡片。那是她的身份证。
“两件套房,其中一间规格差点也没关系,最好不要靠在一起。”仗着语言优势,小莳直白地降配置。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不自然,等前台核对完入住信息后将银行卡滑过去。
套房都在高层,规格统一,但可以定在走廊两端。她点点头,拿着属于最里间的房卡,将三人的身份证明摞在手上--其中只有伏黑惠的是流程完整的,结果最后造假证的反而是她自己。
在大堂走了一段,站定在电梯门口时,她把属于伏黑甚尔的护照飞给了他,角度刁钻,他随手接住,还翻开看了看:“这也是幻觉?照片不错,把我拍得挺帅。”
“别说话,你的房间就在电梯出门第一间。”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人,小莳等门关后对着不断变动的数字屏幕说话,等它跳到目标楼层时,她才又说:“晚安。”
虚假的礼貌和不愿意多聊的真实意图表露无疑。开门,她头也不回往外冲,一刻也不多呆。
走廊的长度令她满意,她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一骑绝尘地冲在前头。进房,小莳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对慢几步的男友摇摇手机:“这附近有家评价好像的烧烤,据说是中国人开的,他们的肉上面会撒辣辣的粉和带点麻的花椒,听说那是四川风味。前台说管家和保镖会代送上门,你想吃什么?或者你也可以去睡觉,选你喜欢的房间。”
她还是忘不掉刚才不妙的炸虾,誓要将今天少的一顿应许宵夜弥补。
伏黑惠认真地选择了自己将要吃的食物,从他说“难得到了意大利,应该吃点本地食物”,接着点了店里月销量寥寥的奶酪意面起,小莳就知道他是认真对待这一餐。但是深夜的外国料理烧烤店里真能点到还不错的意面吗?祖籍都不同欸。
小莳点了一大堆海鲜类,还有一些她也没怎么吃过的新奇东西。“鸡的胃?如果不好吃就扔掉,内脏的话我以前主要会吃牛,除此之外其他动物的就不太了解。”
伏黑惠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还没下单,他提醒:“注意时间,我倒还好,但是你应该会困吧,你的睡眠一向很规律。”
“我也还好,今天太刺激了,稍微会睡不着。”小莳是指在外面溜了一圈最后还是被跟上这件事,她在上车前就想明白了,那家伙跟了自己一整天,真是个跟踪狂!她生出了要锻炼一下反侦察能力的想法。
伏黑惠擦头发的手一顿,半晌后才接着动作,开口道:“这样啊,小莳想睡哪间房?”
小莳眨眨眼,开始想是不是他想睡在另一间,能理解,她问:“我都可以,你选吧。”她会自觉不凑上去。
“那我们睡这间。”伏黑惠指着装有床幔和水晶吊灯的欧式大房间,它的床也很大,2
他说【我们】,小莳对着客厅的壁画还有复古装潢微笑:“好呀。”
宵夜送到后,伏黑惠见女友盯着自己的那份意面,便问她要不要来些,小莳只是好奇它的味道是否合意,其实并不太感兴趣,在听到他还不错的评价后在用签子挑了一块。
“wooo,真的还可以,我本来以为会很难吃。”
在那之后她被打扰了一次,原因是与他们同行的客人拉响了房间里的警报绳,保安和医护人员一股脑涌进他的房间,而他们语言不通无法交流。
最后小莳出面代为解释:“他只是文盲,给你们带来困扰真是抱歉。”回头凶了伏黑甚尔一顿,警告他别再惹出什么幺蛾子。想回去的时候被他压进怀里:“你今天留下来也可以。”
“你已经快把流行小说里的丑角套路用尽了你知道吗?”小莳掸开他半放在自己肩头的一只手,“你其实看得懂墙上的字对吧?就在绳子旁边它贴了ALARM,你故意的?”
Alar竟是很通用的英语词汇。
伏黑甚尔回答地很坦然:“没有,看不懂,但是看见你就想让你留下了。”
“……”
察觉到小莳的瞬间愕然和不自在,伏黑甚尔想再进一步说些什么,话到嘴边要么觉得轻浮不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