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这个时间海里已经没有船,远处的远处,还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在遥望我的故乡,那不勒斯。”2019早春限定款故乡,今天才定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今天。总体感觉不如gelato,文字的欺骗性可见一斑。”无论是促进精神稳定分泌多巴胺,还是抒发忧愁,还是成熟魅力,她都没发现,反而觉得自己如果鼻子冒烟一定很丢人。
“没被呛着,挺好。”
“笨蛋才会被呛到吧,别书里讲什么都信。”小莳现在是真愿意承认自己哀愁了,她把蛋卷筒塞回伏黑甚尔手里,吃不下第三口。
想逃到其它地方去的心情在序列里居高不下。她多少有些不敢面对伏黑惠,幸好这几天她没在和他聊天,现在她成那个和前任纠缠不休又不敢和男友坦白的摇摆女人了。
小莳想,如果她能选,一定会选让伏黑甚尔和她分隔两个世界,她一点也不想主动找他。可他就在这里。小莳拍拍手站起来。
他问:“现在去做什么?”
叹了口气:“吃晚饭去。”忘了谁说的,人的灵魂源自天体与恒星永不熄灭的火,永不熄灭的火到了地球也得吃饭,问就是强龙难压地头蛇。麻烦的事情饭后再想,不然一个小女孩就要轻轻的碎了。
反正也想不出结果。
小莳晚上只吃了半份carbonara,这算是罗马风味,伽玛做的,为了帮她缓解乡愁。她觉得这只是先做了面再想出来的说辞。忧心忡忡的晚餐后,她拒绝了尤尼夫妇的电影邀请。
少女忧心忡忡,愁得头发都白了:“总感觉良心上过不去。”
“没事,我以前也别扭过一段时间。人总会明白她真正想要什么的。”伽玛这么说,说话的对象是他老婆。
小莳觉得这不是一回事,至少她和伏黑惠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没有心理负担。艾丽娅要是还活着伽玛就该哭了。
亲密关系是永恒的难题。
回房后她盘腿坐椅子上,又转移阵地到了沙发,兜兜转又倒在床上,辗转几十分钟,一条消息也没发出去。伏黑甚尔敲门进入的时候小莳正在和手机屏幕深情相望,他不怎么费力就看见了聊天框的另一位:伏黑惠。
“我没让你进来。”
他无视了抱怨,问她:“在想怎么和他说我们的事情吗?”
小莳警惕:“我们没事,你不要乱讲。”
“哦,那你和他说今天下午我们没事的接了吻,你回吻了,你还喜欢我。这对你也算无事发生吗?”
“我没有。”
“没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小莳烦躁熄了屏,“你能出去了吗?”
“你要和惠分手吗?”
“完全没有这个打算。”她回应的超快,“天杀的我要找移民局把你遣返回去!现在,滚出去。”
伏黑甚尔躲过了小莳杂来的枕头,准头不太好,他还弯腰将它捡了起来,拍干净递给她:“脾气真大。”
她一把夺过,扔在床边:“再大的脾气都是因为你冒昧的出现。”
伏黑甚尔现在倒乐意纠正她的说辞了:“是因为你还对我……”在心仪对象的怒视中,他住口,改了说法“是我不好。”
示弱也不能令小莳快乐起来,她也是这两天才意识到自己不如所期待的那样平和。哪怕和伏黑甚尔的感情已经过去挺久,她在某些时刻呈现出来的还是与坚定所相反的品格。
期待自己有坚忍的韧性和不屈的意志什么的……简直像是悲剧命运的懦弱主人公会做的事情。
比起男友发现、接下来的一地鸡毛、前任的纠缠,这才是最令她苦恼的点:在她以为自己可以掌控的时候,又一次做了与理性相悖的选择。
对象还是她吃过亏的故人。
她不喜欢这样。
小莳把伏黑甚尔赶走以后将门窗都锁上,确认过后才回到床上,给伏黑惠发了消息,问他什么时候能来。然后她才想到这会东京才五点,在她睡前很可能得不到回应。
她翻起先前伏黑惠给她发的消息,她之前都没看。大约是一些硬挤出来的日常,能够很明显的看出他根本不习惯闲聊,也可能是不擅长得不到回应的独角戏。
小莳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惠是个很不错的男孩,辜负一个好人并不让她觉得愉快。
在她浏览到最下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回复了她的消息,他说很快,他说他十分想念她,说他很抱歉。小莳本来一般的罪恶感因为一条条跳出文字攀升。坏了,她想,她现在难以负担这份赤诚的喜欢。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