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看见近在咫尺的宽厚的肩膀，当她移动时，他也如同镜中人一般跟着，阻拦她的去路。下个赛季去打NBA，按常理还能再打五六年。考虑到他特殊的身体素质，说不定还能干到40，羡慕死征十郎和哲也。
“你总要和我谈一谈。”
“不。”
上一次见面匆忙之余还有些许虚荣心发作，现在只有吓飞了，她的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开始放风筝。纠缠不休的前任约等于一屁股债，更不用说她还真算是欠了他。
没有亏欠就能直接赶人了。
真遗憾，小莳的心虚指数达到了意大利7日的峰值。也许她应该找个英语通用的国家待一段时间，她就说多学门语言没错，英国，美国，澳大利亚，这下就有三个洲可供备选。也许她能写一部地球漫游指南。
别慌。
“能劳驾让让吗？我赶时间。”
“去哪？”
在一通左左右右之后，小莳对伏黑甚尔有了些怨气，她说：“随便哪个没有你的地方。”
伏黑甚尔动了，但不是挪开身子，他把小莳扣在墙上。墙壁是冷的，他散发的气息是热的，但她宁可让寒气顺着蜡白的墙面窜到脖子里。
“不行，我不同意。”伏黑甚尔的声音是一贯的低沉，但难得能听见紧张的情绪随言语流淌。
而小莳不需要他口头的许可，她准备效仿上次直接溜走。
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图，只瞧她低垂的眉眼便知这是离别的前奏：“你欠我的，小莳。我救过你的命，你不能就这样走掉。”
这句话奏效，暂时。她抬起头，眼中错愕一闪而过：“……”
一般来说，小莳会称这种挟恩图报的行为为没品，不过这次受益人恰恰是她，也就丧失了发表高见的资格证，她只能说出那句毫无信服力且同样没品的话，内容和语调一样干巴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也没想到，”伏黑甚尔的心情和小莳在此时恰巧达成了零和，他脸上是堪称愉悦的笑，“那是我为数不多的好人好事，你们会怎样描述它？那个词是怎么说来的，想起来了，奇货可居。”
小莳牵拉着嘴角勉强咧开一个弧说：“谢谢夸奖。”坏了，她成商人手里的潜力股了，上一次被当成筹码还是门外顾问那会。伏黑甚尔还真是最会带小孩的，一下让她想到了从前。
并非是美好记忆。
“你说我们只是分开一段时间，但从那时候起，你其实就打算彻底摆脱我了吧。”
“也可能是在更早的时候。”
“是我没有陪你去发廊那次？不是。那是去迪士尼那次？啊，也不对，那就是京都那次。”
伏黑甚尔的观察可谓细致入微，他观察小莳的反应，捕捉肢体和面部透露的信息，他得到了答案。他不通人性，但没人说他脑子不够好用。
“真早啊，看来说你变心倒也言过其实。毕竟我们已经分手大半年了。”他心中亦有怨气，只待觉得安全时才有意无意发泄出来。这点倒也像流浪猫。
他看出了那么多，却不知小莳此时面部无奈的神情背后的想法。最后还是要让她揭晓谜底：“是这样的，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们会分开，最终拖延到那时候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仍然喜欢你，另一部分则是你刚才提及的。没错，我亏欠你许多，恭喜你成债主咯。”
小莳嘴一扁，不装了，摆烂了。从来只有债主要不到债的份，哪有欠债的畏畏缩缩的道理，她可是Mafia，完全可以凭实力赖账。
“哦，那你还挺喜欢我。”他的意思是提醒小莳她还喜欢他。
“当然当然，谁愿意做让自己不痛快的事情呢？肯定要等到不喜欢了再分手。”她的意思是，在分手的时候他们就没有未来了，顺便……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原谅小惠的隐瞒。不要惊讶，我就是这样一个在爱情里习惯卑微的女人。男朋友一说好话我就什么都原谅力！”
也许他们还真是零和，小莳对伏黑甚尔的黑脸比了个耶，也是一种挑衅。
“哼，你还习惯在恋爱里被男人甩脸色。”他想说什么，最终只咬牙切齿讽刺这么一句。
她惊讶：“那你还挺擅长偷听，虎杖晋级你也在啊。”
小莳有点无聊，她不想让漫无目的的调侃占用太多时间，自行收束了话题：“你能顺利辨认出我的情绪起伏，你能记得我们的不愉快，但你没想过要为之做什么。我猜你并不能为他人的悲喜感同身受，作为反社会人格，不完全是你的错，只不过我也不能期待在一个吝啬于开口的男人身上得到太多就是了。有的好女人可以，对此不作评价。从实用主义的角度上我建议你找个好女人过日子。当然我觉得保持独身也没什么不好，但现在说这话大概没有说服力。”
而她，可不能因为这种事情扰乱了心情。彻底排除变量性价比最高。
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