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被五条悟爆发的热情吓到,在她领悟到灵魂的同日,完全没有预料到世上还有近似于【另一个我】一样的存在。至于他会找上门来,她在昨晚就想到有这个可能。
也许会有人的灵魂本质同源,但成长与选择还是会将人引到不同的方向,比方说较小莳而论,五条悟其实是一个更不喜欢孤单的人。但他又确实没什么朋友。
现在……
“小莳!我就说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怎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被点名的人疯狂反驳:“你根本没有,不要乱讲,我们只是短暂相处了十几分钟。”他要是想找怎么也不可能放任她失联十几天,只是礼貌性热络。
人际交往上,五条悟是一种笃定到极端的自我主义。小莳不否认在这一点上他们倒是有一点相似,他们都不在乎其他人。
在五条悟正式整出幺蛾子之前,她先一步占领沉默:“停下,不管你想说什么,我不得不说这都是出于自恋心理的驱使。我可不像你一样,我没那么喜欢自己,也没那么喜欢你。”
五条悟凭借昨晚恶补来的【我之二重身的一生】以及源自内心根植的超验主义的热忱,断然否认:“不,你可喜欢我了。”小莳将他看做一个行为语言顽劣但本质纯善的大好人,而她喜欢好人。
他自恋而自知。
小莳忌惮他在学生面前口无遮拦,她对过去讳莫如深,而今都被一个嘴上不把门的家伙掌握。
她说:“真希望我能分到你一半的自信。”暗含你不要乱来的意思,然而这不是什么有力的反驳。
而五条悟说:“嗯,嗯,都怪泽田家光!”
堵的她哑口无言。
长得高的人固然有被瞧见鼻孔的风险,可身高优势也客观存在,更不用说五条悟是个敏捷到过分的调皮鬼。他在小莳今日并未经过精心打理的毛茸茸乱蓬蓬头发上揉了两下,留下几句来日方长的鬼话和一些语不成章的软和问候--他一定不怎么说这些,听在耳朵里就像果酒混着玻璃渣,甜,但难以下咽。
他讲完这些就带着乙骨忧太走了,距离小莳来到客厅不过两三分钟。
据伏黑惠说他等了有一个多小时。
就为了和她说两句话?
小莳对自己得出的结论不太信赖,而身边的男友还在以沉默为美德等她的解释--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但他就是在等待。
真是忙碌的早晨。辛苦她收拾残局了。
小莳简要和男友说明了一下他们共通的梦境:“法国和东京时差8小时,不知道他下午睡什么觉。”
伏黑惠深知此话是她妄图转移注意力的调侃之言,他拒绝轻易被糊弄过去,而是进一步追问。她只好说:“和骸、与幸吉都不同,我与五条悟差不多是能算得上是同位体嗯,至少在诞生之初是如此的。也许造物主她老人家在不同的世界选择了相同的复制粘贴。”只不过分叉太多,让他们如此不同,难以辨认。
这一发现对小莳的生活造不成任何影响,但对五条悟倒是巨大的收获。她不想自找麻烦,她对【世界上另一个我】的概念兴趣不大。
看男朋友的表情绝对是想歪到其他地方去了:“怎么,现在你又觉得自己谈了一场师生不伦恋--”她的嘴被捂上,然后是男友急匆匆带点央求的语调“别说了小莳!”
明显是误会大了,欲盖弥彰。
她扯下男友的手,说:“就算是同卵双胞胎也不被视作同一个人,更何况我和他明显不一样。”
他迟疑:“其实有的时候挺……”
“好吧,你去追求悟吧,我不拦你。”小莳叉腰,面无表情吐槽。
伏黑惠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他才又问:“那五条老师和你是什么关系呢?”
“虎杖和胀相是什么关系,差不多这么理解就行。”不存在的兄长增加了,小莳晃了晃脑袋,“对我们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或者你这样想,某个游戏公司出了一款游戏a,里面有个人气角色,在这里我们称之为小莳一号。而三年后的同公司出品的游戏b里,出现了一个世界观、设定、长相都不尽相同,但是与小莳一号稍有类似的角色,我们称他为小莳二号。”
小莳概括了一下这个例子:“是的,五条悟就是二号。当然,他是续作,我才是第一个。你懂得。”
如她所言,这一点事项不对生活造成影响。五条悟的出差归来和羂索的死只是一段往事的结束,而在那之后乙骨的再次出国以及他对于咒术界高层的一些收割举动,和小莳也无关。
就像海洋的某一个风平浪静的角落边上,有乌云和旋涡,有几艘船不幸沉没,但对水下的居民来说,不过是一天又一天。而五条悟恰好被庶务缠身,没什么空闲找她交流感情,只有偶尔偶尔,他们会在不垂堂遇见彼此。
他会说自己只是梦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