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之前就决定不再喜欢,但我亏欠不少。要说失败的恋爱,其中也有我的些许责任,从最开始我便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即便如此还是在一起了,是我的错。早知如此,就该一直亏欠着他,反正是难以等价偿还的恩情,受着也好,好过最后见面连招呼都不能打的有失体面。”

    小莳又想起了那天隔着克丽丝·温亚德的车窗,和前男友稍纵即逝的对视。叹气。她可不是习惯亏欠的债务人,一般都是她慷慨解囊,遇到伏黑甚尔算是头一遭。幸好以后不大可能再见了,不然她绝对会像上次一样落荒而逃。

    “……”恩情。伏黑惠也是受过恩惠的孩子,所以对五条悟的认真要求他从来不拒绝。他理解和相信小莳说的一切,如果伏黑甚尔真的像她想的那般人在米花就好了。

    可是他不在,万圣节那晚五条悟和自己亲眼见证了那人的到来……五条老师与夏油杰关系亲密,两人又都和小莳交好。那就是他们共同隐瞒了这件事,现在,伏黑惠也要做出自己的选择。

    涩谷那天,伏黑甚尔那时举起右手,他听见了自己的姓氏。那时的他是想要自我了断。后来发生了一些由五条老师出现引发的陈年旧事旧账,他还是以死亡解除降灵仪式。最后,仪式结束,他本人到来了。那男人很强,降灵术后的的暴走也没拦住他恢复意识,他说“不姓禅院,真好。”再后来也帮忙干掉了几个诅咒师……小莳也许说得对,他的爱是一生中稀罕的资源,再多就只能以死亡的重量加码。

    这就是伏黑惠对于自己所授与到的父爱的全部理解,他不再不平,不再怨恨,亦不再宣称自己并不在乎。他想,对不起,父亲,我向你道歉。

    如小莳所说,难以偿还的恩情就一直亏欠他好了。伏黑惠也决定加入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隐瞒,选择了自己所认为非正义的选项。

    “嗯?你在想什么?”伏黑突然怪怪的,也不吱声。小莳觉得自己言语并无越界,不该引起这番反应。

    伏黑惠没说话,只是突然将小莳揽到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浅谈前任话题给现任说到真情流露了?不应该是这样,但一时之间如雾里看花也想不明白。小莳暂行跳过此项议题,又主动说起给人安全感的话。

    “在去年冬天有一次去露营,他和我说起你的名字和含义,我很惊讶,一个抛弃幼儿的男人说起起名时的美好祝福,那感觉荒谬又滑稽。他不像是我以前见识过的那些虚伪的蠢货。”

    “于是我问了他,得到的回答大概是说妻子的死令他心灰意冷,世界都黯淡。回答的内容让我有些难过。”

    小莳顿了顿,感受到腰间的力道些许收紧,才接着说:“但是,并非是为你的母亲和为你,很难说我会为只言片语里的陌生人而伤心。在那时,我只是因为他曾经真心实意并且直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还爱着另一个女人而不愉快罢了。”

    “切实体验过这种不快,我不想让你觉得和你交往后我还在想他,令你遭遇相似的事情。”她将下巴搭在男友的肩上,细细与他将此事说明白,“昨天的事情,仅仅只是因为我对你的好感,伏黑。我觉得你很好,喜欢你。恋爱这不得趁着新鲜热乎谈,一刻也不能多等。”

    被搂的呼吸都不顺畅,小莳只能听见耳后传来他低低的声音:“惠,叫我的名字。”

    从善如流:“好哦,惠。”

    “嗯。”

    过了有一阵子,小莳问他:“惠惠,你什么时候松开我,我想回宿舍休息。”

    两人重新牵手开始走路。

    “他有和你说过我吗?”

    “你对父爱的认知有偏差,我的意思是,几乎没有。”小莳补充了一下,“就算他说过,3岁小孩的信息也只会滑溜溜经过我的耳朵,简单来说,我们都不是很在乎。”

    那男人入赘伏黑的时候他已经小一了,哪来的3岁。而且小莳这副满不在意的态度……这算什么,杀手的默契?

    “呀真不敢相信,在小惠3岁的时候我还是个女高,转眼间你已经16了!”好那个啊。

    “……小莳,你别说了。”他就不应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