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为止所有任务中的第一次,真希什么都没做,就在帐的边缘浪费了人生中宝贵的15分钟。
怒不可遏。
“不过它们看到了个小孩,这么高。”泽田换了单手拿文件,比到自己的腰部,“我猜他在和怪叔叔玩,一般来说诅咒真的会根据怪谈的内容行动吗?”
都市怪谈里的瘦长鬼影,个高,无脸,黑西装,有传闻说他被当做猎物盯上会被追逐,会和小孩玩,会在小孩睡觉的时候把他们带走,最后孩子们再也不会出现。如今没有消息提到此事,但封锁的场所内确实出现的儿童,明显不正常。
那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边看那些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啊!她强压不愉快的情绪,问:“在哪?”窗的信息并不总是准确,附近也没有通报小孩失踪的事件,难免差错。
得知方向以后真希没有管落在后面的泽田,冲了出去。甚至没办法成为点头之交,这是她对泽田小莳到目前为止的全部印象。
见鬼,作为咒术师如果连布置的任务都不能不折不扣的完成,那这人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回家去好了,反正家里有人宠着她,愿意为了少让孩子跑两步特意准备探路道具。
超出理解,在她从小生长的地方,即使是天赋卓绝的嫡子,也会被家族严苛的要求锤炼,当然,这不代表他不是个烂人。真希想到了禅院直哉。
真希的体术极佳,在越过一座干涸水流上的小桥后,她就看到了百米外往树深处走的小孩,还有那难以忽略的……肖人非人的驱干和四肢,这诅咒的头比树梢还高。
真正交手的时候才发现窗又给错了消息,或者是上面的判断又出了问题,这东西不止二级,并且除了趋利避害之外也诞生了基础的灵智。
听说野蔷薇在东京第一次的任务被个弱小的咒灵威胁了,人质也是眼前差不大的孩子,要不怎么说后辈就是生涩呢,没什么抵抗就放下了武器。
真希斩断了从诅咒背后蔓延出的突触,将刀背在身后,面对面观察这个没脸的家伙,没有眼睛,四肢也不过是摆设,实际上后背每一个蔓延的触手都能当做手脚。
原本笑着的孩子止不住抽噎,围抱着孩子的触手将他固定在胸前,因此真希判定它的弱点就在驱干。她转了一圈长刀,冲上去,决定以速取胜。
地上被斩断的触手却来搅局,倒是造不成什么伤害,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被干扰一下就能被打断攻势甚至会因为诅咒陷入昏迷的新手。只是人质比较倒霉:诅咒的胸膛像沼泽一样塌陷下去,那男孩的半个身体已经陷入浓稠的墨色西装。
她不是第一次见着平民在面前死去,对此不能算绝望和自责,但是有条件的话,还是想……稍微挽救一下。挣开,拎着刀再次急速拉近距离,如果能斩断的话,这孩子就还有救。
但这诅咒偏生是腿比较多的那种,背部和瘦长四肢上蔓延的触须让它在林中攀援自如,它爬得奇快,作为咒术师能袚除已是不易,她不会苛待自己的良心:真希已经做好了报告一起死亡的准备。
在她身后涌来一片白色的海,声音也是浪花那样扑朔扑朔,是一大片散乱在空间中但向着既定目标漂移的A4纸。
她眼见着质地轻盈的纸张一片片划破了咒灵的触手和四肢,但被宰割的一方也不是毫无反击,它生出新的穿破击落纸张。
结束战局的是从上空发射的一道钩索,长链破空,击穿了诅咒的头,然后再从咒灵的肩胛骨--如果以人类的形体来说,重新扎入身体。
诅咒消散了。
真希看着泽田小莳的身影从空中缓落,她身下是火焰包裹着羽翼的红色巨鸟,尾羽飘逸,这也是家里送的装备?挺酷的。
“你以前被纸划破过皮肤吗?”泽田小莳踩着与服装格格不入的运动鞋问她,不过也没等她回答,自己就说话:“我有过,正好想到手上有一沓企划案,就用上了。”
听起来好逊,但她袚除了一个准一级,还救下了平民。
真希对她作为咒术师的实力评估有所回升,但仍然不想搭理。捡起附近地上还算完整的一张纸,掉在地上了就是能看的意思。
上面是一张示意图,画着路灯,她对工程设计图纸不熟,转而去看文字部分,【路灯型小体积咒灵探测锚点】1、利用原有基础设施,经过改造升级,隐蔽性强;2、符合风纪财团年度预算标准,据估测并盛町总人口约为……占地……现将人口分布图展示如下:……
真希:……
“你还真是好奇心旺盛啊,禅院同学。”
她不是,她没有,而且她不喜欢被称为禅院,但是:“所以这是什么?”
泽田走近她,这是她们今天第一次如此靠近,真希闻到她身上发丝上逸散的香味,并不是香水香膏那样涂抹在身上一小块区域的浓香,倒像是泽田今天整个人都浸在芬芳的环境中:柑橘和馥郁茶香,头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