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看到你衣衫不整意识不清地向地下行进时,我就知道你是一位不会觉得‘我已经做的够多’的人,但无论因何原因,请不要沉迷其中,不要一直一直地下注。”
“差不多的终场收工,离开东京,去乡下,去海滨,随便去哪转转。这世道没有任何一件事该压在孤零零的独行者身上。”
自她闭口,这中间大概有十几秒的沉默,淹没了一切。
“……谢谢。”七海建人下意识松了松领带,在他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已经破损后,很惊讶的发现手上确确实实是领带结。又过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这是面前泽田小姐的幻术造物。“这些和你认识的人有关系吗?”
“哦,因为他喜欢赌博啦~我又不会自己去那些地方看人生百态,在家里看电视不香吗?”小莳笑着挥手,示意他别在意,“只是正好想起那位故人,细想来已经有一阵子没见了。”
“治疗完毕,让我们就此别过,祝君武运昌隆。”
空荡的进站大厅响起足音,雨点一样,很快便消失不见。
小莳也不想跑步,可她跑起来比自行车要快,也更安静。机动车发动的声音嘟嘟嘟呜呜呜,没人的街头巷尾隔老远就能听见。
逐渐接近那方位,小莳隐匿气息,顺利潜行绕到那人身后。
这奇怪的须须刘海……夏油杰。
几个小时不见他倒是大变样了,缝合线无了,袈裟换了,身上还多了匣子。
发生甚么事了?
小莳总结着自己知道的有关此人的情报:咒灵操使,据说没有领域,但是他身上的咒灵有不少领域。是个套娃一样作弊的技能。
小莳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幻术水平也足矣称得上离谱,光顾着调侃自己刚劝人不要赌,马上自己就要摸黑出手了。
心如擂鼓,她将紧张的情绪吞咽入腹。
*
“你好,冒昧打扰。请问你身上是不是放了点什么东西?”比如说她的匣子。
对面的人愣住了,不知道他在愣神什么,地铁站里明明他来的时候她的手机已经变身异形,她确信他没有见到她。
夏油杰后退一步,迟疑并试探着开口:“泽田小莳?”
白发的少女彻底从墙后出来,凭借着月色能看出她穿着一身轻便宽松的运动服,她站稳:“你认识我吗?你应该没见过我吧?”
夏油杰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一般都会用“我们没见过吧”的说法,但是他没时间细想,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颇多,他解释道:“我是从并盛町过来的。”
并简要说明了一下自己在彭格列和瓦利亚都见过她的照片。
少女半信半疑,确实,今天早点时间在地铁站见到的那个是冒牌货,如果这位是真的,也并非说不通。而且他对彭格列的一些信息掌握准确。
但剩下的一半信任她要等拿到手才会交付。
“你可以把匣子给我吗?”想奈亚,想地狱之眼,想骨残像了。
对方表现得也不利落,他说:“你过来拿。”夏油杰也觉得巧合,虽然不大,但骗局的概率不是0。
“……你是咒术师吗?”这个问题小莳早有答案,但她不想表现得自己很清楚,恐生变故。
“是。”
“那,你能立个束缚吗?”小莳决定现学现用,这可是假夏油杰亲口给被诈骗的姐妹的建议,小莳偷学来。
夏油杰:“……”
小莳怕给人气走或者他觉得太麻烦打消念头,又开口:“你知道咒术师们的手段层出不穷的,现在这里搞得和百鬼夜行一样,我怕。”
“你也知道百鬼夜行?”
“那不然呢,我识字,民俗文学看看不可以吗?”少女一脸震惊,“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全写在脸上。
“……不,我不是说这个,算了。可以,我可以立束缚。”
“要确保这是真的意大利彭格列研发且制造的匣子,并且说明你不会主动伤害我--包括但不限于物理精神灵魂上,如果我对你图谋不轨你可以反击哈。”少女一连串话说出口,“当然不是说我真的对你图谋不轨,只是让你也安心些。”
“……好。”夏油杰觉得她万分慎重的样子不像是斯库瓦罗说的“很强”。
束缚缔结后,小巧的身形三两步来到夏油杰身边,对他伸出手,一脸温良乖巧。夏油杰从口袋里拿出,“幸好今天云雀把东西送到车上了。”
“真假,他还会亲自送东西,你们关系这么好莫?”
“算上意大利述职那次,一共也只见过几面。他可能只是比较期待我能见到你,泽田小姐。”
“叫我小莳就行。”
“好的,小莳,你为什么不开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