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有刻字上色烧制,但小莳已经非常笃定这会是个和家里装潢格格不入的丑东西。
小莳松开他的手,两人的手上都沾着潮湿的土。陶艺教室周日人不算少,洗手池只有一个空缺,小莳洗干净手后侧身让给男友,“甚尔想在上面画点什么,还是写字?”
“没什么头绪。”
小莳本来预期的最差回答是“无所谓”“不关心”一类,他这个答案超出预期了,她亲昵的捏了捏男友的鼻子,“我去拿吹风机,你可得好好想想,我们以后可以拿它点香薰。”
塑好型的容器到吹干拿下不过五分钟,然而……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陶艺教室来了,肯定不是跟着他们来的,不然伏黑甚尔早就发现他了。
“甚尔君,约会这件事情重在参与,我们还会有其他约会的。”
“……”
柯南吵着闹着要和兰姐姐一起,大家也都拿小孩子没办法,只要他在一边安安静静不作妖,由得他去。
小莳:他在这里确实不作妖,但你们就颤抖吧,凡人们。
可怜小兰打工的辛苦钱又交了一份出去--给柯南。,堂堂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一个月只给独生女一点点零花钱,毛利兰甚至会去做兼职赚零花。
小莳先给自己的小碗喷了一层釉料,据说这个本来灰不溜秋的颜色烧好后会变成带点丁香的粉紫,然后要了把刻刀三两笔在碗的外侧勾勒出一只鹰的翅膀,饱满的弧线恰如张开的双翅,随手顿了两下,便是利爪。
经过烧制,这块描刻出的雄鹰图案就会显现出光洁的白色,而周围是并非天空色调的粉,小莳对此自有说法:彤云昼聚时雄鹰展翅,反正征十郎不会觉得难看。
那边园子和柯南围着小兰要看她给杯上刻了什么,而她掩着害羞不让他们知道。小莳忙完以后便去关注男友,见他面前的陶土干得差不多,用手去碰了碰边沿,感觉差不多便停了吹风机,请陶艺室老师的助手兼学生笠间菊代女士帮忙用割泥线将坯割下,顺便请她收好自己这边已经结束只等烧制的碗。
“甚尔想好要刻什么了吗?”这盏不算薄,因此失了秀气显得笨拙,小莳就说,“它圆墩墩还挺可爱的。”
“没想好。”伏黑甚尔……从小没上过兴趣班,在发挥想象力这块……没有想象力。当然这一切和兴趣班可能也没什么关系,禅院家就没那风水。
上一次激情给娃起名,起了个惠,文化水平也可见一斑。
“你总得参与进来,这可是我们的作品,你也该一起。”小莳搬个板凳坐在伏黑甚尔旁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的侧脸,没人能想到她此时在心里嘀咕:当然,我是一作。
伏黑甚尔在一边依旧没什么反应,他在思考。
“你刻个动物吧。”他是真想不出来,差点又长脑子了,“我不懂这些,你擅长,你决定。”
“甚尔,笨。”小莳看他耳朵透红,猜他是真想不出来,幸好她早就有了想法。
小莳假装和伏黑甚尔说话,实际靠近先亲了一下他的耳朵,“那我画个甚尔上去,你去取一小块黏土,搓成细细的长条。帮我打下手总没问题?”
“……”
看着伏黑甚尔一言不发离开的背影,小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开始寻找新的工具。给征十郎的鹰本来羽翅就锐利,用刻刀剜也合适,可是这次的线条比较圆润,直接用笔画出来大约更好。
小莳从来没接触过陶艺,但她一直是想象力丰富的,对建模绘画一类事物更是精通,手也稳,故而无师自通,技术有多精湛不敢说,做个可爱的小物件必定没问题。
说到想象力,此前她周围是彭格列的守护者们,后来到了瓦利亚,十几号人无一不有自己独到的想法,因此见到伏黑甚尔这样挠头半天一无所获的,在惊奇观赏之余,仍不免再次加深刻板印象:以前绝对被打压得很惨,想都不敢想了。她随手勾勒出想要的形状,点上眼睛,换了根略粗的毛笔着色。伏黑甚尔回来时,小莳手中的盏已经干透,他把细细的一条放在手掌上,看上去很是笨拙小心。
“够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要再细点的,可爱。你快去吧,这么长就够了。”小莳一只手将盏藏在身后,另一只手比了大概2c长度,催促伏黑甚尔。
过几分钟,伏黑甚尔再次回来,小莳结接过他捏好的细细一段,将它再捏弯一段,粘在盏的边沿。
“甚尔怎么都不好奇我画了什么。”
“还好。”他这么说着,眼睛在往小莳右手瞟。
马马虎虎也算满足了虚荣心,再多也不能指望男朋友了,小莳将盏端到他面前:“锵锵,是甚尔在拉伸,尾巴都竖起来了!”
伏黑甚尔一看,是一只趴在地上伸懒腰的奶牛猫,尾巴和身体连成一个c型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