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和你谈个恋爱,以后我怕不是眼泪都要哭干了。”小莳不可置信地说,这其中多少有些表演成分,甚尔君有的时候确实就像洗衣机里高速旋转脱水出来的衬衫,全是抚不平的褶子--这是她最近自学使用洗衣机以后见识到的,今天正好拿来做比喻,小莳清楚他性格怪得很,简称用一生治愈悲惨童年。
顺便,原来不同的衣服不仅要用不同的温度和洗液漂洗,有些娇贵的衣服根本不能旋转脱水,只能烘干。太麻烦了。
眼泪哭干这话完全是在造谣,因为小莳没有为伏黑甚尔哭过一次,以后的事情现在不清楚,但大概也哭不了几次,总不过是分手的时候小哭一场,或者结婚的时候感动哭一场,那都是太远的未来了,先不预想。
他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呆愣在当场:“……”
“你有我这样好的女朋友,料想该是从上上上辈子就开始积德了。恭喜你,甚尔。”她拍拍他停在那不动的手掌,“现在我要吃饭了,啊,快喂我。”
“……你说什么?”
小莳现在能进行的动作有限,她摊开右手,表现自己的无奈,语气也是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你看,你都不愿意跟我告白,那我没办法顺势答应你。只好通知你,你现在是有主的人了,以后万勿闹脾气忘了家务事w”
伏黑甚尔看上去并没有很开心,但她攥住小莳离开的右手,很紧:“我不明白。你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小莳一眼从他言行不符的表现抓住了端倪,“甚尔怀疑我在戏弄你吗?”
他闭着嘴,看来没有说话的打算。
“我认真的,我想开了。现在并不抗拒做甚尔的女朋友,也不介意做甚尔的金主,你挑挑觉得哪个身份合适就选它吧,不过对我来说不论是男朋友还是小白脸,你都和男朋友一样了。”
她只好主动做下承诺:“我会好好对你的。我们会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逛街、同游很多景点、共享一些旅程。应该会留下很多美好的共同回忆,当然,你不可以花掉我太多钱,我的银行卡被父亲没收了,现在是征十郎在用生活费养我。”征十郎养活我不容易,你可得好好孝敬他。
前面很认真,承诺很真挚,最后一番话说的理直气壮。
“理由。”伏黑甚尔说的很简短,小莳推测,这表明事情超出他的控制,因此非常谨慎,就像流浪猫在圆溜溜瞪着眼观望看起来很和善能帮它挠挠下巴摸摸头顶,但也可能对它造成伤害的可疑人士。
他有一点心动,也有很多不安。
“因为1我喜欢你;2你喜欢我;3之前是觉得甚尔君不擅长处理情感关系,不想惹麻烦。现在么--”
“哦,这么说现在你就愿意惹麻烦了?还是现在你觉得我能处理情感关系了?”两个咄咄逼人的反问,表现提问者心情不悦,硬要拉人下水的态度。
“我愿意,不觉得,你把我手抓疼了,松开。真是粗暴,甚尔君。”小莳在伏黑甚尔骤然松手后,没有把手缩回去,反而还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半个手掌“虽然我情愿自找麻烦,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随时随地发泄自己的不良情绪,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虽然伏黑甚尔虚长她10岁,是个只长个子不长脑袋的驽钝的家伙,但既然做好准备要和他恋爱,面对他这样那样的毛病,总也不能无视,等懒得理他的那天一脚踹开。她需要耐心沟通,循循善诱。
天呢,小姑娘年方17,谈个初恋和当妈一样。她想,小莳啊小莳,谁让这人救了你的命呢,你不再是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彭格列雾守了,只不过是一个和天底下其他人一样脆弱的的平庸的生命。被褫夺了天赋,任何困难都能打倒她了。
她牵着伏黑甚尔的大手,在半空中晃了晃:“你给点反应啊甚尔,就这样盯着我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愿意主动告白,至少说一声‘好’?”
对于伏黑甚尔来说,这周发生了太多始料未及的事,而今日一天之内,又经历了意外的变化,先是赤司征十郎通知他小莳醒来,只精神有些萎靡,医生检查指标后都说略无大碍,都能恢复。他想见他,想听她无论是什么语气的声音,急不可耐,而等他得偿所愿后,想见的人对他说:我会好好对你的,我们会一起做很多事,我喜欢你。
不知道,上一次这么高高兴兴还是被六眼干掉之前,伏黑甚尔也想犹豫,可她给的太多了,所以他没什么表情的说:“好。”
这是权衡后的结果,并非是悸动或如她所说的恋爱。他这样告诫自己,抵抗内心升起的喜悦。
天内理子,那是谁?真不熟。
他没来得及花钱,她在这里看起来一切都好,那就是无冤无仇,素不相识。不管了。
小莳身上裹着纱布和绷带,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