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她舒服了。
房间里的伏黑甚尔并没有在看菜谱,此事除去他本人,小莳也知道。小莳不知道的是,客厅里电视的声音也被伏黑甚尔听的一清二楚,虽然她礼貌地把声音调到很小。
他并没有觉得很挫败,也不认为自己魅力不足,严格来说他也并不介意自己被拒绝这件事。
只是电视里的对白实在是令人作呕。害怕伤害对方,这算哪门子理由。
这种男的都有人——还是不要这么想为好。
伏黑甚尔把枕头盖在头上,剧情也顺遂的被快进到案情部分,透过蓬松的枕头,现场的盘问声音闷闷地穿进耳朵。
他想,自己以前也挺受女人欢迎的,无缝衔接为多,没无家可归连着超过两天,就会找到下家。自己也有个儿子,和他关系也算不上好。好吧,他比起这个人,自评为五五开。
现在其实也挺受女人欢迎的,伏黑甚尔在心里补充。心情愉快了些许。
想起刚才的情况,他感受到少女慌乱之下的拥抱-虽然说始作俑者是自己,感受到她的鼻息、吐气,听见她直率的夸赞。
她明明很喜欢。
既然如此,为什么拒绝?
伏黑甚尔想不通,又难以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小莳确实是很不一样的,如果是别的女人,被拒绝他大可顺从心意找下一个。伏黑甚尔知道自己对女性并不挑剔这件事情,自信大方的、相貌美丽的、温柔解意的、敦厚老实的,或者特别有钱的,皆有可观,倒不如说他还挺擅长发掘异性闪光点的,凡女性,在他看来或多或少都有些可喜之处。
比如昨天的社长短发造型俏皮,甜点也很不错,以后说不准也是个好女人。
他一点也不讨厌。他告诉自己,一般高中生养不起他,比起女孩还是成熟的女性更合适。说是这么说,但也仍没有离开公寓重新找成熟女性就业的打算。
还洗了碗,擦了桌子,清理灶台。事实摆在面前,他也就顺势承认,赤司小莳确实有点特殊。
客厅的电视声到八九点才停下,伏黑甚尔听见小莳步履缓慢的进入房间,关门。
彻底安静下来。
她可能……比其他人更吸引他。
第二天,伏黑甚尔来房间唤醒小莳时,闹钟也准时响起来。
手忙脚乱关闹钟的时候,好巧不巧看到了助理的俊脸,场面有点尴尬。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喊我了呢。”小莳坦诚解释。
伏黑甚尔不置可否,只说:“昨天带回来的菜帮你加热了,还有蜜渍苹果。”
哦哦哦,蜜渍苹果!惠宝菜谱里的佐餐水果!
将苹果削皮切成小块后,使用果汁+蜂蜜的组合浸泡苹果块,冰箱里腌制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就可以拿出来吃了,剩下的糖水还可以做果茶,美味方便且一点也不浪费。笔记里是这么写的。
没想到甚尔君真的看了笔记,好好好。
小莳掀开被子就准备冲:“冷了就不好吃了!”
被伏黑甚尔拖着先梳了头,小莳感动:“好人!”只是转念一想,好日子不长了,能过一天是一天。
早饭非常不错,尤其是甚尔君大概被这碗创真蛋炒饭的好味道整破防这段,是小莳的心中top1部分。
别以为她没注意到那天被甜品社长蛋糕吓到的时候,助理在偷偷幸灾乐祸。
记仇着呢。看破不说破,小莳也偷乐。
吃完以后,装模作样的点评,“惠宝的菜有妈妈的味道。喜欢!”她很礼貌地略过炒饭。
“为了口吃的,带那么多东西回来,你也不嫌累。”助理讲话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
小莳不满纠正,“我现在是大小姐,不代表以前没过过苦日子,况且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那你以后逛街东西自己拎。”
“……”啊对对对,她的助理是一款生气会从别人身上找补,因此从不内耗的成年人。
“这次学园祭,你邀请了谁?”伏黑甚尔冷不丁开启话题。
“征十郎。”
“还有呢?听说每个学生都有一张邀请券,有展位的社团社员每人也有一张。”说到这,他觉得自己的暗示傻瓜也明白了。
赤司小莳,对亲情有着很深的执念。
从有森饭店回来以后,她就开始和兄长打电话,发消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在出游时就联系,但是小莳会因为兄长的消息露出抑制不住的愚蠢笑容和打电话时难掩的轻快语气。伏黑甚尔对亲人的印象很不妙,所以早早离开禅院家,后面还随便改了个姓,算是彻底和禅院拜拜了,儿子因为要卖过去,所以也不甚上心。他难以理解小莳和兄长笃厚的亲缘关系。
但有一点他明白,如果是赤司征十郎的话,排在第一位很正常。